江面上弥漫着苍白的云雾,那是无数个沸泉的热蒸气而造成,越往上就越像一个巨大的穹顶。有的泉眼接连喷出一股又一股的水柱,高高低低而又错落不等,仿佛是由人员控制着的喷泉一般。阳光明媚朗朗地照耀着,使那江面升起五彩缤纷的雨虹,显得分外美丽。
不能不说这是世间真实罕见的江流。
由于地热的散发,在这里不仅出现成片的温泉,并且在这附近的罗托鲁阿湖的东边还呈现出了热水瀑布。那里的奇异景观吸引着众多大胆敢冒险的旅行家。
说起来这是有缘故的,新西兰现在虽然只有同加里罗和瓦卡利两座活火山,但孕藏在地下的热量却是非常巨大的,所以它们便又从这里无数泉眼中蹿出来。
毛利战士的小船灵活自由地穿越在那云雾之中,长达足有两英里的热雾江面对他们来说却是轻车熟路。
硫磺气味和臭味消散后,清新的空气带着温暖的湿润使劲地钻人人们的肺腹,真是惬意无比啊!哦,沸泉江面已被丢在船后。
这之后,他们的船又划过希巴巴土阿和塔玛特阿两段水流湍急的峡谷。
到了晚上,他们又要在隈卡陀江的转弯处停下来宿营。盘算起来,已走出100英里了。
这浩浩****的民族之江再转一个弯,便就到达著名的道波湖了。
第二天早上,巴加内尔对照着地图观察右岸的托巴拉山。这座高山雄伟秀丽挺拔、气势不凡,高度有3000英尺。
船只继续向前行驶。
中午时分。
所有的船只全都进入道波湖。
只见在那湖边有一个茅屋,在屋顶之上,随风飘扬着一块布。那就是所谓毛利人的国旗。
毛利战士们见到之后没有一个不举手行礼的。
第一章道波湖
道波湖长25英里、宽20英里,但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深。
道波湖是在史前世纪所形成的。
当时,因为火山的喷发便从岛的中心区域全部塌陷进去,三下五除二就形成了一个特大巨大的深坑,周围的水马上就流进去,于是便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湖。
后来人们称之为道波湖。
道波湖的海拔高度为1250英尺。在它周围的山峰全都在800米左右。西面是笔直陡峭的山峰;北面是缓缓的山坡,在那山坡上有很多树;东西则是大片广阔的平原,平原上灌木遍布全地,有一条石牙路;南面有成片成片的森林,森林外侧就是几座火山。
所以说,这道波湖的浩淼水面被四周的景物衬托得显得格外气派,看上去显得如此地既深遂而又广阔。风雨交加时,这湖面上所表现出的景象跟太平洋上的飓风所差无几。
由于地壳下的热源在不断地加剧,这里的情形也近乎趋于沸腾之状。热雾缭绕不断、酷热随时威胁着生命。
距这12英里处的是同加里罗火山。
同加里罗火山以显得鹤立鸡群之势蛮横地凌驾于其它小火山之上。这座活火山成年都喷着火苗与烟雾,远远看上去好似人的头上插着红色羽饰一般。其它小火山所喷出的火势跟它相比那可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在同加里罗火山的背后还有一座较大的鲁阿巴胡峰。这座高峰大概有9000英尺,至今还没有人登上过它的峰顶。云雾密密麻麻地封锁住它,让人们根本无法查觉出它那神秘出口。
当然,近20年来,登上同加里罗火山顶的人却不只一个。比如,比维尔、狄逊,还有最近的郝支特脱,都上去进行过测量。
每座火山其实都是很可怕的,可每座可怕的火山背后却都有一个十分美丽的神话与传说。如果现在是处在另一种状况之下,巴加内尔肯定会给大伙滔滔不绝地讲讲这些故事的:
西山为了争夺同一个美女,同加里罗山和塔腊纳基山便因此而吵翻了。当时,两山相邻,关系也很密切。可这一吵就全都红了脸,而且甚至还大打出手。前者火气特别太旺盛,下手也相当凶狠。所以后者便吃了亏,觉得没脸见人了,就从王嘎尼河谷逃出来,它边逃边还扔下两块山呢。后来,它就跳入大海谁也不理会了,于是起了个假名叫厄格蒙山。
而就在此时此刻,巴加内尔怎么能讲得出来呢?纵然是讲得出来,那同伴们也会无心去听。
唉,都怪他们自己的命运不济,把他们完全置于这么一个使人进退两难的境地。他们只是默默凝视着道波湖的东北面,各自想着心事但此时此刻他们心事大体上都是相同的。酋长啃骨魔让这船驶出隈卡陀江进入一条不知甚名的小河。之后又从小河出来,绕过一个尖屿,驶向600米高的芒伽山。最终他们的船便停在了山脚下。
这里有很多弗密翁草——也就是新西兰麻,毛利人称之为“哈拉克基”。
这种麻浑身上下全都是宝。它的花里藏有蜜,在茎里有一种可以粘接东西的胶。它的叶子不仅大而且还结实,新鲜时可以当纸,但等干了后便是引火的火绒。把那叶子撕成条用来搓绳、造缆、织网、织布、做衣、编席,样样都行。最尊贵的毛利人身上所穿的红色衣服或是黑色衣服,都是用这种麻布而染制的料子。
在新西兰的海边、江边、湖边、河边,随处都生长着这种麻,真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
而此刻眼前的这片田野里就长满了这种麻。那棕红色的花朵点缀在其碧绿的叶子间,有那么几分特像龙舌兰。那些叶子又大又长,如同锋利的宝剑一般。有许多蜜蜂来来回回飞绕在花叶之间,有时停停露露,那可是在忙着采蜜呢!而且还一大群鸭子在湖边游来游去,浑身的羽毛映出五彩斑斓的光彩。从它们对待人的态度上便可以断定,它们现已由野生退化成家禽了。
在不远处有一座毛利人的山寨,仿佛是悬挂在峭壁之上似的。
俘虏的双脚被松开,他们正踏上通往山寨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