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船在哪里?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渡过斯诺威河,赶在彭·觉斯那伙流犯之前到达吐福湾。所处的这种情势并不允许他们垂头丧气,只能积极想办法来面对。
第2天,1月16日,约翰和格里那凡两人跑去看了河里的水势并没有回落,在这种情况下打算渡河无疑等于去送死。
“要不要让我游过去试试?”孟格尔问。
“不行,约翰,我们还是再等等吧!”格里那凡拉着他的手说。两人又返回到营地。这一天在焦急不安中度过了。
格里那凡每天不知到河边去视察多少次,但是,仍无计可施。海伦夫人一直细心地照料着穆拉地。所幸那一刀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所以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元。穆拉地担心自己因伤拖累大家,他要求大家在能渡河时,都过去,只留威尔逊照看他就行了。可还是不能过。格里那凡真是万分焦急。
想到彭·觉斯已经上船,邓肯号正开足加大马力一步步投入灭亡;想到船员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走向死亡,爵士的心里哪能平静的下来呢?海伦夫人和少校都极力安慰他,但是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孟格尔和格里那凡一样,同样很焦急。他按澳洲土著人所做的那样,用大块的胶树皮做成一只小艇。
1月18日,约翰·孟格尔和威尔逊就去河里试那只小艇。然而,小艇一遇到急流,就翻了,两人也差点把命搭上。小艇也被急流卷走了。1月19日和20日就这样过去了。依旧是一筹莫展。
救援邓肯号的希望已经没有了。彭·觉斯已经走了5天。现在,游船已经到了东海岸,落入那帮匪徒手中了。到了这个时候,格里那凡这样想着,仅存的一点儿希望又要破灭了。
然而,情况到了21日有了好转。洪水来的急,退得也快。早晨巴加内尔看到这一情况告诉了格里那凡。
“哼!河水回落还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格里那凡似乎已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说。
“可我们总不能老待在这里呀!”少校说。
“是呀。也许明天就能过河了。”约翰说。
“过了河就能救我那几个可怜的水手了吗?”格里那凡高声冲大家喊道。“阁下,请您听我说,”约翰·孟格尔说。“我很了解汤姆·奥斯丁的为人。他肯定会执行您的命令开船。但是,谁又能保证他就一定能开的了呢?谁能肯定彭·觉斯到墨尔本时船就修好了呢?如果船暂时不能出海,或许晚几天也未可知。”
“是,你说得对,约翰。那我们还要去吐福湾。我们距离德勒吉特仅有35英里路。”
“是这样!一到那里,我们就能找到交通工具去通知邓肯号。或许,也可以这样说,我们能阻止这场灾祸的发生。”巴加内尔说。
“好吧,我们马上准备出发。”格里那凡说。
约翰·孟格尔和威尔逊马上着手造一只木筏。直到第二天才造好。正好这时河水明显回落,但依然湍急。孟格尔认为只要顺流走,适当控制,能够到达对岸。中午12点,人们把两天路程所需食物搬上木筏。剩下的牛车、帐篷都弃之不要。穆拉地的伤势也恢复的很快,身体搬动一下没关系。大家都上了木筏。
海伦夫人和玛丽·格兰特挨着穆拉地坐在当中。格里那凡、少校、巴加内尔和罗伯尔在他们周围,随时准备救护。孟格尔在木筏右侧安装一支长桨,由威尔逊掌管,防止木筏被急流冲出航线。还在木筏尾部安了一根粗笨的大橹,掌握航行方向。
“威尔逊,准备好了吗?”孟格尔问。
“准备好了,船长。”威尔逊手握长桨回答。
“一定要小心,别让水浪冲走我们。”
孟格尔迅速解开系着大筏的绳索,把木筏顺利地撑到河里。起初,走了15米都很好。但是,过了一会儿,筏子一遇到漩涡,就失去了控制,桨和橹都失去了作用,木筏直打转。走了半英里,木筏已至河中央。这里水势极猛,但没有旋涡,木筏反而平稳了。孟格尔逊奋力控制着木筏,终于接近了左岸。可谁知离岸边50多米的地方,威尔逊手里的桨断了。木筏顿时失去控制,被水流冲去。
孟格尔尽力撑着橹。威尔逊双手沾满血,也过来帮助他。半小时后,他们终于把木筏撑到了岸边。突然木筏在岸边陡坡猛一陡,捆绑的绳子断了河水立刻往上涌。人们连忙抓住倒向河里的小树,迅速把两位女士从水里拉起来。最后,大家得救了。除了少校身上那支马枪,筏上所有的武器和食物都被水冲走了。
河是渡过了,但人们几乎是一无所有了。离德勒吉特还有35英里,沿途全是一片荒僻之地人烟稀火。大家不作停留,立即出发了。
穆拉地惟恐拖累大家,非要自己一个人留下不可,他要等人们从德勒吉特派人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