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卡夫依然微笑着告诉他,他完全是出于为好朋友们帮忙,根本不要任何报答。
格里那凡无话可应。他们现在真是什么都没有了,甚至都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塔卡夫留下做纪念的。
突然,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特别精致木雕框的小画像,那上面是英国著名画家劳伦斯为海伦夫人而画的头像。
“我的妻子。”
格里那凡把那小画框送给塔卡夫时,这样说。
塔卡夫也感动地看着海伦夫人的画像,说:
“美丽、贤慧!”
这时大家都跑上来和塔卡夫一一告别。朝夕与共这么久,而且还共同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现在突然马上就要分开实在太难了。
塔卡夫伸开他那长长的胳膊,把大家一伙搂在了他的怀中。
巴加内尔也把那张美洲地图送给塔卡夫——那可是地理学家的宝贝啊!
罗伯尔紧紧抱着塔卡夫,吻过他那救命恩人,又转向去吻桃迦。
小艇渐渐地接近岸边。
“我的夫人呢?”
格里那凡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我的姐姐呢?”
小罗伯尔跟着也喊起来。
“她们都很好地在船上。快上船,阁下,开始落潮了!”
划船的水手急急地催促说。
大家最后一次围拥到塔卡夫身边,和他再次握手、拥抱、吻别。
小艇被推着向水里走去。
可小罗伯尔又奔回来,扑到在塔卡夫怀中。
塔卡夫用慈爱地目光看着他,轻轻地说:
“去吧,孩子你已经长大了。”
“再见!”
“再见!”
“再见!”
大家都动情地喊着。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巴加内尔叫着。
“天知道。”
塔卡夫伸出他那长长的胳膊,指向天空。
那印第安人的话语袅袅地消失在晨风之中。
小艇随着潮水,也渐渐地远去了。
人们隔着那飞溅起的浪花,看着塔卡夫那高大的身影一动也不动地屹立在岸边,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一个小时后,小罗伯尔是第一个跳上邓肯号的甲板,扑到姐姐的怀中。船上所有的水手齐声高呼:
“万岁!”
横贯南美大陆的旅行就这样结束了。大自然为他们所设置的重重障碍,他们都用那无与伦比的勇敢和意志,一一克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