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那凡又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巴加内尔问塔卡夫。
“快走。”
塔卡夫答。
这个方案说起来倒是很容易,但执行起来却相当的难。
马踏在那草地上,每一下都会陷下去一大截,所以这样走起来非常累。
他们实际上已走入一片没有边际的沼泽,而且那地上的水越来越多,好像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大的湖泊了。
大家都焦急地催马快走。
然而光地上的水还不够,就连天上的水也都下来了。在倾盆大雨之下的旅行者们无处藏身,只好咬紧牙关在上下都是水的世界之中艰难地进行跋涉。
终于,在冻僵冷透被淋成落汤鸡的情况之下,他们找到一个破败不堪的马栅栏。
他们并没有任何选择余地踉跄着走了进去。那狂风暴雨在草棚的顶上掀开一条又一条水道,人们缩在棚子里身上淋的雨只比在外面稍微少一些而已。
穆拉地和威尔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点着了火,却只冒烟而不见火苗,而且点亮一下就又马上被熄灭了。
晚饭也吃得非常凑合,这种情况弄得大家情绪都非常低落。
只有麦克那布斯少校不为任何环境所动,更不为处境所动,依然保持着惯有的平和的态度。
巴加内尔就更不在乎了,他的玩笑就从来没有被断过,只是大家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了。
“唉,连我今天的笑话也要受潮,爆不起来了!”
他说。
人们很快就在这种环境之下都睡着了。
狂风暴雨拼命地袭击着旅行者们的栖身之所,仿佛这棚子随时都可能要塌下来。
而外面那些马儿们在风吹雨打之下,也在不停地嘶鸣、呻吟着。
一夜就这样过去。
早晨,桃迦的叫声把大家从熟睡中唤醒:只见它用蹄子蹬着棚子,似乎是在告诉它的主人,该启程了。
雨水小了些,可地上的水却多了许多。到处都是水洼和泥沼,放眼望去,那真是深浅莫测。
目前现在必须尽可能快地向前赶路,要赶快逃开这越来越多的水!
放眼四处,周围没有任何高地;一旦有水侵袭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桃迦领着头,在那水洼里纵横跳跃着,带领着马队向远方冲去。好像它从来就是生活在这般多水的环境中似的。
塔卡夫骑在马背上,看着他心爱的马的嘴边泛起血色的泡沫,本来很想松松手,别让铁勒子那么紧地勒着马嘴。
可是根本办不到,因为桃迦跳得相当厉害,只要一松手,它就会飞一样地奔跑出去。
“桃迦是怎么了?会不会让蚂蟥给叮了?”
巴加内尔问。
“不是。”
塔卡夫答。
“那,它是感到有什么危险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