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闻到空气中带有一股烟味儿,可周围四处根本看不到有失火的地方。
而且,这股烟味越来越重,除了巴加内尔和塔卡夫之外,没有谁不觉得这种现象奇怪的。
地理学家对这类问题一向都是胸有成竹的,他解释说:
“有烟那就证明肯定有火,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潘帕斯草原一马平川,太平坦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气流畅通!在75英里之外点火,我们都能闻到烟味儿。”
“75英里之外?”
少校不屑地问。
“没错儿。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草原上的火常常大规模地蔓延。”
巴加内尔回答道。
“谁放的火?”
小罗伯尔问。
“有时是因为闪电而造成的,有时是印第安人自己放的火。”
“他们为什么放火?”
“他们认为用火烧过后,草会越长越茂盛——这也许就是草木灰肥田的效力所在吧。
“不过,我倒觉着他们用火烧的目的是为了消灭一种对牲口有害的虱子。”
“放火烧,难道烧不着草原上的牛和羊吗?”
少校问。
“那是再所难免的。草原上那么多牛羊呢,烧死点又怕什么?”
巴加内尔答。
“你以为我是真的怕烧死牛羊吗?不是,我只是为草原上过往的旅人担心;如果大火把他们包围怎么办?”
麦克那布斯又说。
“这有什么可怕的!如果能遇上,我认为还是比较难得的好景象呢!”
巴加内尔轻松地说。
“瞧,我们最尊敬的学者,他研究东西都研究到了就算是被烧死也再所不惜的程度了!”
格里那凡插进来说道。
“噢,格里那凡,我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野火烧过来时,只需要把你周围的草拔一拔就可以了,这几乎是尽人皆知的常识啊。
“我倒是很希望有幸能亲身目睹一次那样的大火!”
巴加内尔所期望的大火并没有来,但人们真的是快烤焦了——太阳播下的天火越来越强烈了。
连马都大张着嘴,看上去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偶尔有一片浮云遮住太阳,那影子便在草地上飞快地移动起来。
人们赶紧催马追赶那影子,以期能在阴影里多呆一会儿;但是很快马就追不上那影子,还得无可奈何地忍受着酷暑难当。
比阳光炽烈更难以忍受的便是口干舌燥。
路上不但没有河,并且也没有水流,印第安人原来挖的一些浅井也干了。
巴加内尔看越来越干旱,便提醒塔卡夫,要注意水源。
塔卡夫却告诉他:
“只有到盐湖才能有水。”
“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