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在背阴的地方温度计也都到了30°了。”
巴加内尔回答。
“这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只是身上热得快受不了了。”
格里那凡说。
“唉,我想短期内天气不会有什么其它变化的。你看,天边连块云彩都没有。”
巴加内尔说。
“真没办法,马已热得难受了。”格里那凡又说,“你怎么样,小罗伯尔?”
“没事儿,爵士。我喜欢热一点儿。”
“尤其是在冬天的时候热一点好!”
少校吐着烟圈补充了一句。
夜里,他们大家都住在草原上一处废弃的马栏里。
马栏是用柳枝编墙再涂上泥而筑成,顶儿上是茅草,其实就是个草棚子。
与这草棚相连的是用烂木棍围成的院子。
这样的院子足可以防止狐狸来捣乱。相反,马并不怕狐狸,但是狐狸通常把拴马绳咬断,放马逃走。
在草棚子旁边有个土灶,还留有些灰烬,很显然以前在这里曾做过饭。
草棚子里有一口锅、一个凳子、一张破烂不堪的牛皮床、一根铁通条、一把煮茶的壶。
印第安人的茶是一种烤干了的叶子,泡上热水,然后用麦秸来吸着喝。
塔卡夫应巴加内尔提出的要求,亲自为大家煮了几壶茶,再吃点随身携带的干粮,大家都感到很满足。
第二天,也就是10月30日。早晨起来,从那热雾中透露出脸来的太阳便已烤得人难以忍受。
在大草原上,你是无处藏身的。
路上,他们时不时地会遇到大片的牛和羊。它们大都懒洋洋地卧躺在草丛里,连吃草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周围也没有人,只有渴了就去喝羊奶的牧羊犬在旁边守着它们。
接近中午时,大家让那单调乏味的景物弄得也乏味的视觉立刻发现了草原上的一些变化。
在此之前,草原上的草还是相当茂盛;厚厚的,如地毯一般。那是因为在地下还保持着相当的湿度。
可就从这儿开始,地毯上出现了掉毛儿的地方,露了底儿,下面是贫瘠而干燥的土壤。
草的种类也越来越少,只剩牛蒡子和白术,偶然有些多刺的小树,也全都是矮矮的。
这一切迹象足以说明干旱地带到了。
塔卡夫提醒大家。
“变就变吧,满眼都是草,我都头疼了。”
奥斯汀说。
“没错儿。不过,老是有草肯定还有水。”
少校说。
“水吗?路上总会该有条小河吧!”
威尔逊说。
如果让巴加内尔听见他们这样说,一定会马上告诉他们,这一带的河流是稀少的。
这时巴加内尔却正在为格里那凡解释另一种奇怪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