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一转弯儿,领头骡子就看不见了,大家只好凭借着骡子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它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有时,前队和后队中间虽是只隔着几米宽的万丈深渊,但看上去却向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行进。
这些岩石都是铁青色的,有的上面还耸立着结晶状的尖儿,那是火山喷发遗留下的痕迹。
岩石层层叠叠,毫无规律可寻,一点都不讲究平衡地摞着,但那巧妙的支撑力却使它们不至于马上就倒下来;但只要稍稍用外力一推,它们就会彻底改变原有的模样。
这一带的山峰还远远没达到相对来说比较稳定的地质状态,频繁的火山爆发和地震使它们不断地改变着外形。
按照这样的话,昨天走过的路今天就有可能完全找不到踪影了。
向导时不时地站下来,琢磨着周围岩石的形态与走向,判断、或是猜测着那条小路该被压到哪一块巨石或峰峦的身下。
格里那凡紧紧地跟着向导,心里明白他根本无从判断的苦恼;但是他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想向导和骡子一样,可能自己也有寻找道路的特殊本能。在这种状况下,理性根本是无法起到任何作用的,只能凭本能了。
格里那凡想的很有道理。
整整一个小时了,可向导一直处于彷徨犹豫的状态。尽管不断努力地在向上爬,但路终究还是无法找到。
最后,向导干脆停住了脚步。面对脚下的深渊与峭壁,因为他彻底无能为力了。
“迷路了?”格里那凡问。
“没有,爵士。”向导回答。
“那是不在那条路上了?”
“还在那条路上。”
“肯定?”
“肯定。您瞅,这是印第安人烤火时所留下的灰烬,这是羊群走过去所留下来的痕迹。”
“那么听你这么说最近还有人从这儿走过!”
“是的。可现在依照目前的形势是不行了,因为又发生了一次地震……”
“骡子走不了,人能走吧!”
少校说。
“当然。如果各位愿意与我们一同退回去,再重新寻找一条路的话,我们还有我们的骡子当然还愿意为各位效劳!”
“那就要耽误……”
“至少三天。”
格里那凡心里明白,向导们是依照规矩办事,骡子不能走了,那就得停下来。
当向导建议他们返回时,格里那凡回过头来,问他的队伍:
“你们还愿意徒步走下去吗?”
“愿意!”
奥斯汀抢先回答。
“现在问题的症结是在于怎样爬过这座山。只要爬过去那边就是下坡,比这边可容易多了!所以,大家一定要爬过这座山,无论以什么方式!”
巴加内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