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所过之处,都是土壤肥沃、植被繁茂:木本紫罗兰、曼陀罗、仙人掌、宫人草,一切应有尽有。
鹭鸶、鸱枭和黄雀是这一地区的主要鸟类;当然,大型动物也有,比如蹲在草丛里的美洲豹。
人烟特别稀少,偶尔遇到一两个西班牙人与印第安人的混血儿,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也都像鬼影一般一闪而过。
根本没有人可以被寻访,甚至也没有什么寻访的必要性。因为格里那凡爵士认为,即使格兰特船长被俘,也会被掳到安第斯山地区。所以,只有翻过山后去草原上调查才可能会有线索。
这样,目前的任务就是加快速度前行,赶路。
17号,他们又按照通常的时间和次序准时出发了。只有小罗伯尔,兴奋地催着他那骡子往前跑,跑到领路的骡子前面。格里那凡爵士立即吆喝他,他才悻悻地返回来。
渐渐地,路显得不再那么平坦了。进入浅山区了,河流也随之增多了。
巴加内尔密切注意着在山坡间流淌着的每一条溪流,凡是在地图上所没有的,他都一一赶紧标上。并且怒不可遏地进行着指责。那样子真是十分可爱。
“竟然没有名字!没有名字的河,就如同没有身份证的人!从地理学角度上看,它就是不存在的!”
他给新发现的每一条河流都起了一个读起来响亮的西班牙名字——当然是从他刚刚学会的那些西班牙词语中挑选出来的。
“多么响亮的西班牙语啊!我相信,它含有78%的铜和ZZ%的锡,与铸造大钟青铜的成分一样!”
巴加内尔说。
“这么响亮的名字,你是不是已学有所成了?”
格里那凡问。
“当然,爵士。我想如果不是音调问题,别人早就能听懂了!”
巴加内尔努力继续练习着他自认为存在的音调问题,一路上都念念叨叨,甚至差点把嗓子叫破。
尽管巴加内尔的语言功夫大家到目前为止还不认可,但他地理学的功夫却早已把大家折服。每当格里那凡问向导一些地理上的问题时,巴加内尔总是能够准确无误地抢先回答。就连那向导都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一天,10点左右,他们面前遇到了一条与他们要走的直线垂直的路。
格里那凡问路名,巴加内尔又抢了先:
“这条路由莱伯尔通往洛杉矶。”
格里那凡又望着向导。
“完全正确。”
然后他问地理学家:
“您来过这儿?”
“当然。”
“骑骡子来的?”
“不,坐安乐椅来的。”
只见向导耸了耸肩,好像是没听懂。
下午5点钟,他们在一个山坳里扎营。这里就是安第斯山脉最低的一个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