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加尼亚是一个长150法里,宽30法里的国家。居民属智利土著的一支,他们这里的人生性高傲,体格强健,是美洲大陆惟一没被征服过的土著。
他们用那顽强的性格与自身优势抵抗过西班牙人、智利人,使任何异族根本都无法统治他们,代表种族的蓝天白星旗始终飘扬在筑有碉堡的山顶上。
住下后,格里那凡、巴加内尔和那个领路的英国人一起出去散了散步。
这座城中除了一座教堂与一个修道院的遗址之外,其它再无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格里那凡试探着问了问沉船的有关消息,结果确是一无所获。
而巴加内尔用他的西班牙语与别人搭讪,结果彼此双方谁也不懂对方的意思,弄得他很沮丧。当地居民通常讲的是阿罗加尼亚语,从这儿到麦哲伦海峡这一带,这种语言被广泛地使用着。
巴加内尔算是知道自己所学的语言肯定无用武之地了,便尽量多多地观察。他仔细观察发现当地人个子都比较高,特别是那些男人,身材高大魁梧,脑袋宽阔而平坦,皮肤呈古铜色,头发黑又长,目光中带有一种怀疑的感觉。
这里的男人们个个就像是和平时期的战士,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女人们则十分勤奋,无论是做饭织布,还是耕田打猎,她们总是任劳任怨地干着一切。稍有空闲,她们就赶紧去织一种蓝色的斗篷。这种斗篷一件就要织两年,最便宜的也要100美元。
这个民族最具鲜明的特征是强烈的独立意识。
“简直是古希腊酷爱独立的斯巴达人!”
巴加内尔由衷地赞叹道。
对于这样的夸奖,别人似乎都并不以为然。只有巴加内尔说他在游览这座城时,心情是特别地激动。
大家听了感到非常地莫明其妙。
少校就问他为什么,他自豪地告诉大家他的一个老乡曾当过阿罗加尼亚的国王。
少校接着又问那国王的姓名,巴加内尔便更加无比自豪告诉大家:多愣斯。一个满脸都布满了络腮胡子的老好人,原来是在法国的白里各当律师,后来成了阿罗加尼亚的国王,最后又被人赶下了王位。
少校听了不禁一笑。
但巴加内尔却一本正经地说,也许律师可以成为一个好国王,但一个国王却很难成为一个好律师。
在座的大家都笑了,端起玉米酒来,共同为巴加内尔的那位老乡国王干了一杯。
几个小时后,大家都裹着斗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8点,他们这一队人马又沿着37°线准时出发了。
他们穿过那长满葡萄的田野,肥壮的羊群越来越少了,人烟也少了。跟着偶有一座废弃的驿站,里面已成牧马人避雨的窝棚。
他们这一路上遇到了拉克河、杜巴尔河,都由水浅之处安全渡过了。
远远的,安第斯山脉露出了它的雄姿,连绵不断的峰峦,峥嵘峻峭——它还只不过是支撑美洲大陆背梁的最低部分呢!
下午4点,他们已走了35英里了。
营寨就安扎在旷野之中一株巨大的野石榴树下。
卸了鞍辔的骡子在那广阔的草地上自由地吃着草。大家吃着辣椒和干肉,枕着褡裢,安然入睡。
天气晴好,旅途一切顺利,而且体力消耗也不大,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利用这样的有利时机,乘机多赶些路程。
第三天,他们走得更快了。
越过白尔河,在西班牙属智利与土著人的智利之间的界河标河湾,扎了营。
这一天,他们又走了35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