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r应该是aborder,是‘到达’的意思,那他们到达了什么地方呢?是t(大陆)吗?这cruel……
“cruel!是德语的grausam,是‘野蛮’的意思!indi是‘印度’的意思吗?他们被卷到印度去了?ongit一定是longitude,‘经度’!纬度是37°11′。”
“可经度却无从知晓了。”麦克那布斯说。
“不可能那么完整,亲爱的少校!”格里那凡说,“很显然,这封法文信是最完整的。这三封信彼此都是译文,而且是逐字逐句翻译。这样,就可以把它们结合起来拼成一封最接近原信内容的信了。”
“我们大家都懂法语。我马上就用法语将三封信凑成一封信,没有字或不明白的地方还空着,之后咱们再进一步商榷。”
1862年6月7日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
格拉斯哥沉没戈尼亚南半球
登陆两名水手
船长格到达
大陆被俘于野蛮的印度
投此信函经度
纬度37°11′希望给予援救
死去
这时水手进来报告说,船已进入克莱德湾,请船长给予指示。
“先到丹巴顿,让海伦夫人回玛考姆府;我们随后驶向伦敦,向海军部递交此函。”
孟格尔立刻遵命向水手下达指示,“朋友们,我们找到了一条大船失事的线索。人命关天,目前所获信息一切都靠我们的判断和推理能力而得来。”
首先我们先要把这封信分成三个部分,”格里那凡接着说,“第一,已知的;第二,猜出的;第三,未知的。”
“已经知道些什么呢?1862年6月7日,一条格拉斯哥港驶出的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沉没。两个水手和一名船长在37°11′的纬度上把这封信用漂流瓶扔进海里求救。”
“我们可以猜到什么呢?猜到出事地点在南半球,gonie是一个地还是地名的一部分我们还不能猜测出来。”
“是不是Patagonie?”海伦夫人叫道。
“应该是。”
“巴塔戈尼亚在南纬37°上吗?”少校问。
“这很容易证实。”孟格尔船长说着顺势打开一幅南美地图,“相当正确,南纬37°线正好从巴塔戈尼亚穿过。”
“很好,我们继续。他们到达大陆以后怎样了呢?pr两个字母就是揭开这个谜的线索,pr-pris(‘被俘’)——prisonniers(‘当了俘虏’)。谁俘虏了他们?——野蛮的印第安人?”
“这样解释你们认为如何?你们觉得那些空出来的字是否可以这样联想、推理出来呢?
“朋友们,我们的猜测是有根据的。出事地点在巴塔戈尼亚附近。我派人去格拉斯哥港问,看不列颠尼亚号的目的地是哪里,然后就可以断定它有没有可能到达那一带海面。”
“不用,”孟格尔船长说,“我这儿有所有的商船日报,查一下便可知。”
“1862年5月30日,秘鲁!卡亚俄!满载!驶经格拉斯哥港。船名“格兰特”,船长格兰特。”
格里那凡爵士叫了起来,“他就是想在太平洋上建一个新苏格兰,而且心怀大志的格兰特!但是,在1862年乘船离开格拉斯哥港后便杳无音讯。”
“这封信中所有空白我们几乎都可以对上了,就仿佛格兰特船长亲自在一旁作口授一般。”
格里那凡说着,便伏案疾书起来:
1862年6月7日,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隶属格拉斯哥港,沉没于巴塔戈尼亚附近的南半球海面。两名水手和船长格兰特登上了大陆,被野蛮的印第安人所俘。特抛此函于经……纬37°11′处。希望给予援救,否则将必死无疑!
“啊,亲爱的!倘使那些不幸的人还能回来,就多亏了你了!”海伦夫人激动又兴奋地叫道。
“他们肯定能回来!这信中把一切都说得准确无误,英国政府不会把他们的孩子抛弃,航海家富兰克林以及许许多多的失事船员,不都被营救了吗?不列颠尼亚号上的人也一定会被营救的!”
此时邓肯号沿着比特岛的海岸向前飞驰着,岛上的田畴和城镇被远远地抛在了右舷之后。晚上6点钟的时,船泊靠在一块雪花岩旁边。早已有一架马车在恭迎海伦夫人和麦克那布斯少校的归来。
格里那凡爵士与年轻的妻子拥抱后,便踏上了开往格拉斯哥的征程。
与此同时在他上车前,已给《泰晤士报》、《每晨纪事报》分别拍发了内容相同的启事:
“欲知格拉斯哥港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及船长格兰特的消息者,请问格里那凡爵士。地址:苏格兰,丹巴顿郡,吕斯村,玛考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