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力测验”要求每个小孩到教室门旁用手捂住一只耳朵。当老师在讲桌旁轻声说话时,学生就重复听到的话。然后以同样方式测试另一只耳朵。没人来检查不测的耳朵是否捂紧,所以我可以假装捂住另一只耳朵。
像平时一样,我是最后一个。但在整个测验前,我一直惴惴不安,列奥娜德太太会对我说什么呢?据前几年的经验,我知道老师会轻轻地说,“天空蓝,”或者说,“你穿着新鞋子吗?”
轮到我了,我把听不清楚的耳朵对着老师,捂住另一只耳朵但还可以听得清。我等待着。我听到了老师的话,是上帝要她这样说吧?这七个字改变了我的人生。当时,列奥娜德太太轻轻地说道:“我愿你是我女儿。”
老师真挚的爱,不仅能给学生以温暖和信心,更能激发学生奋发向上的力量。
让他感觉上好一点
在加利福尼亚维斯塔学区,吉姆·奥尔特先生的五年级班里,你看不出哪个孩子正在接受化疗,几乎所有的男孩都剃着光头。为了不让一个生病的伙伴感到不自在,他们中的10个孩子,像另一个班的两个孩子一样,剃光了头发。
医生们最近从伊恩·奥·戈曼的小肠里切除了一个恶性肿瘤。三周之后,为了治疗淋巴瘤,他又开始接受化疗。伊恩决定在他的头发全部脱掉以前把它们都剃掉。
令他吃惊的是,他的朋友们和他的弟弟切恩也剃了光头。“我们只是想让他感觉上好一点,不至于太孤独。”10岁的同学凯勒·汉斯里克说。他和泰勒·赫伯想出了这个主意,于是他们和其他的孩子一起去了理发店。
吉姆·奥尔特老师深受启发,也剪掉了头发。奥尔特说:“他们向世人显示,他们能行。人们认为孩子们在走下坡路,其实并非如此,他们是最好的。”
关爱学生的方式有多种,唯有具备了真正的爱心,才会使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怀无微不至。
抢占一个好位置
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的讲座准时开始。教授没有说话,也没有拿粉笔,而是径直走下讲台,来到大讲堂最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向坐在中间的那位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讲堂里一下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之所以向这位同学鞠躬,是因为他选择坐里面位置的行动,让我充满敬意。”
老教授继续用不高的语调说道:“我今天是第一个来大讲堂的。在你们入场时,我发现,许多先到的同学,一进来就抢占了靠近讲台和过道两边的座位。在他们看来那一定是最好的位置了,好进好出,而且离讲台也近,听得也最清楚。这位同学来的时候,靠前和两边的位置还有很多,可是他却径直走到大讲堂的最后面,而且是坐在最中间,进出都不方便的位置。”
老教授接着说道:“我继续观察后发现:先前那些抢占了他们认为是好位置的同学,其实备受其苦。因为座位前排与后排之间的距离小,每一个后来者往里面进时,靠边的同学都不得不起立一次,这样才能让后来者进去。我统计了一下,在半个小时之内,那些抢占了‘好位置’的同学,竟然为他们只想着自己的行为,付出了起立七八次的代价。而这位坐在后排中间的同学,却一直安详地看着自己的书,没人打扰。同学们,请记住吧:当你心中只有你自己的时候,你把麻烦其实也留给了自己;当你心中想着他人的时候,其实他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方便了你……”
一个好的老师,会随时随地地向学生传授人生的智慧。
班上的替罪羊
比利来到四年级班时,我还是一个充满幻想的年轻教师。他的母亲酗酒成性,他的父亲很早就抛弃了妻子和唯一的孩子比利。
比利脏兮兮地来到学校,小身骨套在大而旧的衣服里,邋邋遢遢。可能是鞋太大、又不系鞋带的缘故,走路趿拉着。单薄的肩头向下耷拉,很少抬眼望我和他的同学,别人也总是嘲笑他、躲着他,像是躲避瘟疫。我尽力让其他孩子善待比利,不要给他困窘,但未能成功。有的孩子为了逞能,会攻击无防御能力的对手——比利就成了班上的替罪羊。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书桌或小柜里不见了什么,失主就会马上刺耳尖叫:“比利偷了它!”
我要遗憾地承认,这样了许多次后,我也认为可能是他的罪过,而他的沉默似乎也说明了是他所拿。
以后,就发生了11月里的一件事情。那天是星期五,孩子们开始听我讲故事时,坐在比利身后的婕冷不丁地哭叫起来:“老师,比利拿了我的一角钱,我去削铅笔时它还在墨水瓶旁边,现在没了。”
比利只是把头压得更低、搓动着双脚,如同往常一样一言不发,不为自己辩解。
那一角硬币肯定是放过桌上的,几分钟前我还见过。据我看来,也只有比利距婕的桌子最近。
孩子们异乎寻常的沉静,等待我的判决。我骤然失却冷静,贸然犯下了严重过失,造成一个成人对无助的孩子最沉重的打击。我指责比利不老实。
“把钱给婕!”我命令道。
他一声不吭。
“站起来!”他从座椅上站起。
“现在掏空你的口袋、把鞋也脱下来!”他照做了,竭力用一只脚遮挡着另一只脚上的袜洞,但没有角币。
“倒出你的桌斗!”我命令道,他恭顺地依从了,角币仍无。他默默地把书本、纸张、铅笔倒在桌上,然后双臂交叉伏下来,把脸深埋起来。
立刻,我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鄙劣。比利——一个没有地位、没有奢望、没有爱和被爱的孩子。而我,一个曾保护过他、向他显示了一点友爱的教师,让他失望了。
那天下午放学前,一个孩子到教室前边削铅笔,“嘿,”他喊道,“这不是婕的一角钱吗?在黑板槽里。肯定是她削铅笔时落下的。”
我心里感到宽慰,又一阵隐痛。我走到比利面前,他的桌上还凌乱地堆着东西,我一把将他揽到怀里,让他的头倚着我的臂肘。“我很难过,比利。我没有权力指责你,你能原谅我吗?”
慢慢地,他仰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里没有泪水——也许他已经懂得眼泪是无用的——佃他眼里的凄怆却永久烙人我心头。我像比利一样,将头深埋在胳膊里。
令人遗憾的考验
一天上完课,我正欲走出教室,一女生拦住我:“老师,‘卤莽’的‘卤’字这么写对不对?”我看了看纸上的字,一时语塞。读了4年中文系,我只知有“鲁莽”一词,还未留意过是否有“卤莽”一词。我极力地回忆,却拿不准“卤”字是否正确。其实我当时只要翻一下学生放在桌上的字典,问题就解决了。但我拉不下脸来,我的课一直颇受学生欢迎。过了一会儿,我严肃地对她说:“你不晓得自己查吗?”说完,我就走了。
第二天下课时,那女生递给我一张纸条。纸上写道:“老师,昨天我并非为问您这个词。其实,我不用您提醒也知道自己应该查字典。我只想验证一下您是否也像我们常说的那样‘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遗憾的是,您似乎未能做到。假如您当时坦率地告诉我您拿不准的话,我会更敬重你。”看完纸条,我心中沉甸甸的,脸上很热。
老师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对学生产生深远的影响。为人师表是非常重要的。
被残害的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