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蜡烛一样,将要燃尽,”保罗回答说,“但心情愉快——充满希望!”
他咬了咬嘴唇。片刻后站了起来。
“哦,我走了,”他说。“给你留两个半先令。”
“我不要,”道斯喃喃说道。
莫雷尔没有回答,只是把钱放在了桌上。
“好了,”他说,“等我再来舍菲尔德时,一定抽空来看望你。说不定你想见见我姐夫呢?他就在皮耶克罗夫工作。”
“我又不认识他,”道斯说。
“他,人很好的。我叫他来,好不好?他也许会带些报纸来给你看。”
对方没有答理。保罗走了。道斯心中激起的强烈情感让他压抑,让他颤栗。
他没有告诉他母亲,但第二天跟克莱拉说了在医院的会面。
“巴克斯特患上了伤寒,在舍菲尔德医院,你知道吗?”他问。
她睁着灰眼睛惊惶的望着他,她的脸色苍白。
“我不知道,”她说,惊恐不已。
“他好多了。我昨天去看过他了——是医生给我说的。”
克莱拉听到这个消息,显得痛苦不已。
“他病得很重?”她内疚地问道。
“原来很重。现在慢慢康复了。”
“他跟你说些什么吗?”
“哦,没什么!他有些闷闷不乐。”
两人之间有了隔阂。
她走着,闭着嘴一言不语。又一次他们一起散步时,她挣脱掉他的胳膊,同他各走各的。他十分渴望得到她的安慰。
“你对我亲切一点儿好吗?”他请求道。
她没回答。
“怎么啦?”他说道,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肩。
“别,别这样!”她说,挣脱开他。
他任由她去,独自郁闷地寻思一番。
“是巴克斯特使你心烦意乱?”他终于问道。
“我一直对他很不好!”她说。
“你对他不好,你说过多次了,”他答道。
两人之间产生敌意。各走各的路。
“我对他——是的,我对他是不好,”她说。“现在你对我不好。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怎么对你不好啦?”他说。
“我是自作自受,”她又说了一遍。“我从没想过他值得我爱,如今你认为我不值得你爱。我是自作自受。他爱我超过你一千倍。”
“他根本不爱你!”保罗争辩道。
“他爱我!不管怎么,他尊重我,这点你做不到。”
“看起来他好像是尊重你!”他说。
“他尊重我!是我把他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知道是我害的!你让我明白了这一点。他爱我超过你一千倍。”
“好吧,”保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