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九章米丽亚姆的失败（第5页）

“我从不怀疑，”克莱拉说，“你愿意为一妇女而战斗也不愿让她为自己去战斗。”

“我为她战斗。她为自己战斗，就像一只狗站在镜子前面，朝自己的影像狂怒不已。”

“你就是那镜子?”她说着，歪歪嘴。

“也许是那影像，”他答道。

“我看，”她说，“你是聪明过分了。”

“我让你好好做人，”他反驳道，笑笑。“要踏踏实实做人哟，可爱的姑娘，就让我自己聪明去吧。”

他们在林边碰到林布，他是斯特瑞里·米尔农场的佃户，很瘦，黑黝黝的脸，四十岁左右，他是管理这个农场的养牛场的。他显得有气无力地抓着有力的公马的缰绳，好像非常累。他们三人停下，使他从第一条小溪的踏脚石上过去。保罗见这牲口如此高大，蹄子竟然迈得如此轻盈，好像那劲永远地使不完，他钦佩不已。林布在他们跟前勒住了马。

“对你父亲说，利弗斯小姐，”他说，那嗓音尖得吓人，“他的那些小牲口接连三天把最底下那排的栅栏拱乱，跑了出来。”

“哪一排?”米丽亚姆胆怯地问。

“往前走，”林布说，“我来指给你看。”

那人牵着那匹马往前走。它知道走到了溪流，就斜着往旁边一闪，抖落着蹄上的白色距毛，就是受了惊。

“别乱来，规矩儿啊，”那人慈爱地对牲口说。

“你看，它们就是从这钻过来的，”他说。“我的伙计来回哄走了三次。”

“知道了，”米丽亚姆回答说，脸都红了，就像是她的错似的。

“进来歇会啊?”此人问道。

“不了，谢谢；我们去那边池塘走走。”

“那好，想去就去吧，”他说。

到家了，那马兴奋得轻轻地嘶叫起来。

“它回来了，它好高兴呀，”克莱拉说；这匹马引起了她的兴趣。

“可不吗——它今天，步子利索着呢。”

他们走出了大门，看见一妇女从那边一个大农合迎面走来，大约三十五岁，小小的个子，黑黝黝的，一脸容易激动的样子。她背着手走过来。她的哥哥走上前。那匹高大的栗色公马看到她时又嘶叫起来。她异常激动，走上前。

“可回来啦，我的孩子!”她高兴温柔地对着马说道。这头大牲口晃着身子走近她，低下头。她把躲在背后的皱了皮的黄苹果悄悄塞进它嘴里，对着它的眼睛亲了亲。那匹马儿高兴得大抽一口气。她把它的头搂在胸前。

“这马儿真不简单!”米丽亚姆对那女人说。

林布小姐抬头看看。她那浅黑的眼睛随机瞟保罗一眼。

“哦，您好，利弗斯小姐，”她说。“你好长时间没来这儿啦！”

米丽亚姆随即介绍了一下她的朋友们。

“你这匹马真是好样儿的!”克莱拉说。

“那当然啦!”她又亲亲马。“跟所有男人一样懂情意!”

“比许多男人还要懂情意，我认为，”克莱拉回答说。

“它很听话的!”这女人大声说着又搂着马。

这头大牲口使克莱拉着了迷，她走上前摸摸它的脖子。

“它很乘巧，”林布小姐说。“这么大的家伙很乘巧，你想不到吧?”

“它是匹好马!”克莱拉回答说。

她想好好地看看它的眼睛。她想它看看她。

“可惜它不能说话，”她说。

“哦，除了不会说话——其他的啥都会，”那女人回答说。

她的哥哥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你们进来?可得进来——是什么先生来着，我没听清楚怎么称呼的。”

“莫雷尔，”米丽亚姆说。“不，我们不进去了，我们要去磨坊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