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大黄叶上有只蝴蝶引起了他的注意,要不就是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他的情绪也不是总很低落,却在莫雷尔太太的心有种怪怪的预感,她对待保罗和别的孩子也不一样。
一天早上她正朝河洼地的小巷张望,等卖酵母的小贩,忽然听到有人叫她。是身穿棕色丝绒衣的瘦小的安东尼太太。
“喂,莫雷尔太太,我想和你谈谈你们家的威利。”
“哦,是吗?”莫雷尔太太答道。“到底怎么了?”
“有一个孩子抓住另一个孩子,撕烂了他的衣服就跑了,”安东尼太太说,“好像自己挺有能耐似的。”
“可是你家的阿尔弗雷德跟的威廉年纪差不多呀,”莫雷尔太太说。
“这倒不错,可他也没权利抓住别人的衣领,把衣服扯破呀。”
“哦!”莫雷尔太太说,“我从来不打孩子,要打也得先听听他自己怎么说。”
“狠狠打一顿也许能叫他们变乖点,”安东尼太太反驳道。“扯破人家的衣领,是有意的——”
“我肯定他不是有意的,”莫雷尔太太说。
“那你是说我撒谎啦!”安东尼太太嚷道。
莫雷尔太太转身回去,关上院子的门。她拿着装有酵母的杯子,两手直抖。
“我给你家男人说去。”安东尼太太接着嚷道。
午饭时,威廉吃完饭打算再出去——他已经十一岁了——母亲对他说:
“你为什么要扯阿尔弗雷德的衣领?”
“我什么时候扯他衣领啦?”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他妈说是你扯的。”
“噢——那是昨天的事了——本来就破了呀!”
“可你一扯,就更破了。”
“哎!我用一个野果子连赢了十七个——他一个都没赢,就说:
‘亚当夏娃抓住我,
下河一起来比赛。
亚当夏娃淹死了,
谁会得救你猜猜?’
我就一把拽住他,他可气坏了,一把抢走我的野果子撒腿就跑。我赶紧就追,抓他时,他一闪身,衣领就撕破了。不过我拿回了我的野果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拴在一根绳子上的黑乎乎的老七叶果。这孩子颇为他这个大获全胜的老手得意。
“但是,”莫雷尔太太说,“你知道,你怎么能扯人家的衣领呢?”
“哎哟!我的好妈妈,”他回答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他那是旧橡胶领,早就穿破了。”
“以后,”他母亲说,“你可得更小心些。要是你回来,我看见你的衣领被人家撕破了,我也会生气的。”
“我才不管,好妈妈;反正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孩子挨了训,怪可怜的。
“话不能这么说——算了,以后注意就是了。”
威廉赶紧跑开,总算被原谅,高兴极了。莫雷尔太太不愿意跟邻居们伤和气,打算向安东尼太太道个歉,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是那天晚上莫雷尔从矿上回来,一脸怒气。他站在厨房里四下张望,好一阵子不吭声。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