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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第1页)

第三十二章

【原文】

万章问曰:“孔子在陈曰:‘盍归乎来?吾党之小子狂简,进取不忘其初。’孔子在陈,何思鲁之狂士?”

孟子曰:“孔子‘不得中道而与之,必也狂猿①呼?狂者进取,猿者有所不为也。’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

“敢问何如斯可谓狂矣?”

曰:“如琴张、曾皙、牧皮②者,孔子之所谓狂矣。”

“何以谓之狂也?”

曰:“其志嘐嘐③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④焉者也。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洁⑤之士而与之,是猿也,是又其次也。”“孔子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乡原乎!乡原,德之贼也。’曰:何如斯可谓之乡原矣?”

曰:“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则日古之人,古之人。行何为踽踽凉凉⑥?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阉然⑦媚于世也者,是乡原也。”

万子曰:“一乡皆称原人焉,无所往而不为原人,孔子以为德之贼,何哉?”

曰:“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人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孔子曰:‘恶似而非者:恶莠⑧,恐其乱苗也;恶佞⑨,恐其乱义也;恶利口⑩。恐其乱信也。恶郑声,恐其乱乐也。恶紫,恐其乱朱也。恶乡原,恐其乱德也。’君子反经而已矣,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

【译文】

万章问道:“孔子困在陈国说:‘为什么不回去呢?我家乡的狂士志向远大,还像当初那样不断进步。’孔子在陈国,为什么会想念鲁国的狂士呢?”

孟子说:“孔子曾说:‘找不到能合中庸之道的人交往,一定要找狂狷之人交往了。狂者能够进步,狷者坚持操守,不去干坏事。’孔子难道不想跟中庸的人交往么?是因为不一定找得到,所以就想找差一些的。”

万章问:“请问什么样的可以叫做狂士呢?”

孟子说:“像琴张、曾皙、牧皮那样的,也就是孔子所说的狂士。”

万章问:“为什么把他们叫做狂士呢?”

孟子说:“他们志向远大,言语大胆,动不动就说:‘古代的人怎样,古代的人怎样。’可是考察他们的行为,有时言行不一。连狂者也找不到,就想找那些不干坏事的人,这就是狷介之人,这比狂士又差一些。”万章问:“孔子说:‘经过我的门前却不进我的房中,只有一种人我不觉得遗憾,这种人就是乡原呀!乡原,是道德的贼害者。’请问:什么样的人可以叫做乡原呢?”

孟子说:“他们批评狂士:‘为什么说这么多大话呢?说的时候不考虑能不能做到,做事时又忘了自己曾经说的话,动不动就说古代的人怎样,古代的人怎样。’他们又批评狷介之人:‘为什么那么孤独地生活而不能在社会上取得地位呢?为什么不被人家看得起?生在这个世上,是做这个世上的人,被人说好也就行了。’掩盖自己的真相而取悦于世人,这些人就是乡原。”

万章问:“一个地方的人都称赞他是好人,到哪里都说这样的人是好人,孔子却认为是道德的贼害,为什么呢?”

孟子说:“要批评他却找不出具体的理由,要责骂他也无可责骂。他同世俗融合在一起,与这个污浊的社会很融洽。住在那里好像是忠诚老实之人,行为好像是廉洁之人。大家都喜欢他,他也自己以为得意。但却不能要求他遵守尧、舜之道,所以说是‘道德的贼害’。孔子说:‘我讨厌像是正品而实际上不是的东西;讨厌莠草,害怕它混淆了真正的禾苗;讨厌有小聪明的人,害怕他混淆真正的道义;讨厌口才好的人,害怕他混淆真正的诚信;讨厌郑国的靡靡之音,害怕它混淆了正统的音乐;讨厌紫颜色,害怕它会混淆了红颜色;讨厌乡原,害怕他们混淆真正的道德。’君子也就是返回到正路上来罢了。路子走对了,老百姓都愿意向善;老百姓愿意向善,也就不会干坏事了。”

【注释】

①猿:《论语》作“狷”。

②牧皮:大约是孔子弟子,但已不可考。

③嘐嘐:理想远大,语言大胆。

④不掩:不能实行。

⑤不屑不洁:把不洁的行为当成不洁的。意谓不做坏事。

⑥踽踽凉凉:踽踽,独行不进。凉凉,不被人厚待。

⑦阉然:隐瞒自己。

⑧莠:像苗的野草。

⑨佞:有才能。

⑩利口:会说话。

郑声:郑国的音乐,被人认为是靡靡之乐。

反经:回到正道。

邪慝: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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