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施舍似曾子:曾子为孔子弟子,强调内心的反省,孟施舍在精神气质上近似曾子。
北宫黝似子夏:子夏是孔子弟子。学识渊博,在各方面都有所长,而北宫黝也求在各方面胜于人,故云。
守约:坚守根本,较易实行。
子襄:曾子弟子。
夫子:本为对大夫的称呼,因孔子也做过大夫,其弟子称其为“夫子”,遂转成孔子的专称,有时也用以指老师。
自反,而不缩:自我反省觉得没理。缩,正直。
充:充满。
持其志,无暴其气:坚守自己的意志,而不扰乱自己的气。
蹶者趋者:蹶者,摔倒的人。趋者,奔跑的人。
反动其心:气又反过来使心动。
【原文】
“敢问夫子恶乎长?”
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
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我故日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无若宋人然。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茫茫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何谓知言?”
曰:“波辞知其所蔽,**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生于其心,害于其政;发于其政,害于其事。圣人复起,必从吾言矣。”
【译文】
公孙丑问道:“请问先生擅长什么呢?”孟子说:“我善于分析别人语言的缺陷,并善于培养自己的浩然之气。”公孙丑问:“请问什么是浩然之气呢?”孟子说:“这很难清楚地描述。作为一种气,它是既大又刚强,用正义培养而不危害它的话,就能充满天地之间。作为一种气,它可和义与道相并,要是没有义与道,气也就瘪下去了。气是很多合于正义的行为逐渐累积的结果,并不是一次合于正义的事就能有浩然之气。行为让自己感到不安,气也就瘪了。所以我说告子从来也没懂得义,因为他把义当成外在的。一定不能忘记集义养气之事,但不可急于求成,尤其不可违背规律人为地帮助它,不要像那位宋国人一样。宋国有一个人担心他的庄稼长不高而提着庄稼的顶端向上拔,傻乎乎地回到家,对他的家人说:‘今天累坏了,我帮庄稼生长去了。’他的儿子急急忙忙到田里去看,庄稼已经枯萎了。天下不违背自然规律去帮助庄稼生长的人并不多。认为进行田间管理无益于庄稼的生长,这是不去锄草的人。违背自然规律帮苗生长,以致去拔苗,不仅无益,相反又害了它。”公孙丑接着问:“什么是善于分析别人语言的缺陷呢?”
孟子说:“片面之言知道言者视野的狭窄,夸大其词知道言者沉溺于何处,邪话则知道言者偏离了正道,躲躲闪闪的话则知道言者已理屈词穷。上述四种情况,若生于内心,就会妨碍政治,如果政治上已推行。就会带来不好的后果。即使以后再有圣人出现,也会认为我的话正确。”
【原文】
“宰我、子贡①,善为说辞,冉牛、闵子、颜渊②善言德行。孔子兼之,曰:‘我于辞命,则不能也。’然则夫子既圣矣乎?”
曰:“恶!是何言也!昔者子贡问于孔子曰:‘夫子圣矣乎?’孔子曰:‘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子贡曰:‘学不厌,智也;教不倦,仁也。仁且智,夫子既圣矣。’夫圣,孔子不居。是何言也!”
“昔者窃闻之:子夏、子游、子张③,皆有圣人之一体④;冉牛、闵子颜渊,则具体而微⑤,敢问所安⑥?”
曰:“姑舍是⑦。”
曰:“伯夷、伊尹⑧何如?”
曰:“不同道。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伯夷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进,乱亦进:伊尹也。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子也。皆古圣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愿,则学孔子也。”
“伯夷、伊尹于孔子,若是班⑨乎?”
曰:“否,白有生民⑩以来,未有孔子也。”
曰:“然则有同与?”
曰:“有。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是则同。”
曰:“敢问其所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