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八勾践归国外传（第2页）

吴王得到了这些礼物后，说：“一直认为越国是地处偏僻国家而没有什么珍奇异宝，现在竞能拿出这么多报答的礼物。这是越王小心翼翼地思念我的功德、不忘记吴国啊!那越国，本来建国的时候有上千里见方，我虽然又封给了他一些土地，但却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国家。”

子胥听说了这些话，便退出朝廷躺在家里，对服侍的人说：“我们的国君宽赦了那石洞中的囚犯，让他返回南面的山林之中。如果他只是一棵偏远地区的野草，倒也不会有什么担心啊。”

吴王得到了葛布的进献后，就又增加了越国的封地，还赐给了越王羽翎旗用于装饰帝王游车的、几案与手杖、诸侯的服装。越国人十分高兴。

采收葛麻的妇女伤心越王用心良苦，就作了一首《苦心诗》，诗云：苦葛苦蔓，君命图变。

尝胆如饴，采葛织衫。

四体疲惫，纺丝恐慢。

罗轻绫软，吴邦敬献。

越王恭顺，吴王开颜。

增地赐奇，诸侯比肩。

越王展眉，何来忧烦?

从此，越王闭门修养德行，在朝廷外施行自己的教化。君主不把自己的工作说成是推行政教，臣子不把自己的工作说成是出谋划策，民众不把工作说成是被役使，官吏不把自己的工作说成是事奉君主。国内风平浪静，不需动用政策法令。

越王在国内准备金库兵库，开垦国内的田地，百姓富足，民众安乐，国家昌盛，贯彻了正确的治国方略得。

越王把八大贤人和他们的朋友当作老师，时常向他们请教治国的方法。

大夫文种说：“治国的措施不过是爱护民众罢了。”

越王说：“爱护民众该怎样?”

文种说：“使他们受益而不要伤害他们，使他们成功而不要迫害他们，使他们生存而不要杀害他们，给予他们而不要掠夺他们。”

越王说：“我愿意听您详细解说一下。”

文种说：“不夺取民众喜爱的东西，那就是使他们得利；不耽误国民农时，那就是使他们成功；减轻刑法免去惩罚，那就是使他们生存；减少他们的税收，那就是给予他们；不要造太多高台别墅去游玩，那就是使他们快乐；安静无为而不苛刻，那就是使他们欢喜。

“相反，使民众丧失他们喜欢的东西，那就使他们受到伤害；使农夫错过了农时，那就是迫害他们；有了罪刑又不赦免，那就是逼迫他们；加重赋税，那就是掠夺他们；大量建造高台别墅去游玩却使民众劳累，那就是使他们痛苦；侵掠民间的人力物力，那就是使他们发怒。

“我听说善于治国的人，就像兄长爱护自己的弟弟，对待国民就像父母爱护子女，听说他们饥寒交迫就为他们感到伤痛，看到他们疲劳困苦就为他们感到难过。”

越王于是就减轻了处罚，放宽了刑法、减轻了对民众的税收。从此，人民生活富裕，都有了跃跃欲试身穿铠甲上阵杀敌的勇气。

运筹帷幄

公元前488年正月，越王召见了五位大夫，万分诚恳地对他们说：“以前越国战败而逃丢弃了祖宗的庙宇，我自己沦为囚犯；我的屈辱在诸侯各国传遍了。今天我时时刻刻不忘报复吴国，就像瘸子念念不忘要奔跑、瞎子念念不忘要看东西一样。但我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对付吴国，希望大夫们教导我。”

扶同恭谨地说道：“以前越国灭亡、民众漂泊，没人不知道的。现在想要有所计谋，不宜事先泄露这方面的动机。我听说：‘搏击的鸟儿要行动，所以会先低头趴着。凶猛的野兽出击前，一定先收起毛驯服地趴在地上。凶猛的禽鸟将要搏击，一定先把翅膀收起飞得很低。圣人将采取行动，一定先与众人关系融洽。’圣人的谋划，别人不会事先看到迹象，不会知道它的内情。等到战事发生了才按照预先的谋划去攻战，所以没有阻碍他们的敌军，也没有被伏击的忧患。”

见越王听得很认真，扶同继续说：“现在大王有对付吴国打算，应该减少言论，不要有半点泄露。我听说吴王在和齐国、晋国争强，而他又早和楚国结下了怨仇。大王最好亲近齐国，深交晋国，偷偷地和楚国加强关系，而更谦卑地事奉吴国。那吴王的性情，凶猛骄横而自以为是，他一定会不把各诸侯各国放在眼里而欺负邻国。齐、晋、楚三国都是吴国的仇敌，他们就一定会和吴国较量，竞争强弱。越国趁吴国精辟力尽的时候去攻打它，就很容易击破他们。即使是五帝用兵，也无法超过这种谋略了。”

范蠡跟着说：“我听说：‘图谋他国攻破仇敌，行动时需观察那吉祥的征兆。’所以，当初孟津盟会的时候，诸侯都同意了，但武王却拒绝了他们。当今吴国和楚国结下了不能和解的仇怨；然而，齐国虽然不亲近吴国，却还是给吴国提供救援；晋国虽然不依附吴国，却仍继续在履行他们的盟约。邻国和吴国依然来往却都没有断绝他们的援助，诸侯各国在推崇吴王，这正是吴国想建立霸业啊。”

越王一向重视范蠡的建议，他点头默允鼓励他继续讲下去。

范蠡又兴高采烈地说：“我听说：‘峻峭高耸的山会崩塌，枝叶浓密的树会折断。太阳到了中午将会下移，月亮圆满了将会损缺。春夏秋冬不可能同时旺盛，金木水火土这五大行星不可能一起运行。阴阳轮流处于主导地位，自然界的元气时而旺盛时而衰微。漫过堤防的水，不阻制它的流量；烧完的火炭，不可能恢复它的火焰。水波安静就不会有怒涛，火势消除了就不会烧掉毛发。’现在准备凭借着诸侯的势力对天下发号施令，却不知道自己功德还够深厚恩情还较浅薄，可以走的路越来越窄怨恨他的人太多、权势虽然牢握在手而智能却已衰退、力量已经用尽威势已经减损、军队受挫即将败退、士兵已经快要四散奔逃。请让我去视察下我们的军队而把士兵整顿好，等到吴国衰败，就趁机去攻打它。这样的话，兵器还没有被鲜血染红，前进的士兵还没来的及转过脚跟，吴国的君臣就已经被俘获了。我希望大王先不要吭声，不要把自己的意暴露图了，只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安静无为。”

见越王对范蠡报以一种挚诚的微笑，大夫苦成也出班奏说：“水能够使载着草木，但也能够使它们沉下去；大地能够使万物生长，但也能够毁灭它们；江海能够处在山谷之下，却也能使山谷中的水流向自己；圣人能够顺从民众，却也能够使他们服从自己。现在吴国继承了阖闾的军队制度与伍子胥的法则教化，政治比较稳定，还没有到衰微时候；作战还没有失败。大夫伯喜否，是个狂妄谄媚的人，精通谋略，但轻视朝廷上的政事。伍子胥则致力于战争，又豁出命去劝谏议论。这两个人一起出谋划策，一定会有破败的时候。请大王抛弃一切杂念而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要泄露计谋，那么吴国就可以消灭了。”

大夫浩也争着说：“现在的吴国国君骄横，臣子奢侈，民众饱食终日，将士胆大妄为，外面有侵扰边境的敌人，国内有争权夺利的臣子耀武扬威。我们该可以去袭击它了吧。”

大夫皋如说：“自然界有四季相互交替，人类社会有五德相胜的更迭。从前商汤、周武王制服了夏桀、商纣王凭借了四季交替的有利条件，齐桓公、秦穆公凭借了五德相胜的有利条件而能安置了各诸侯国的位次。这是凭借了时机才取胜的啊。”

越王朝各位大臣称赞地点头致意，停了会缓缓地说：“现在我们还没有遇到四季交替的有利条件与五德相胜的有利时运，请各位还是各司其职，等候天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