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八勾践归国外传（第1页）

八、勾践归国外传

回国建都

越王勾践在返回越国时已是勾践七年（公元前490年）了。百姓在路上向他跪拜，说：“大王现在没有痛苦了。大王蒙受上天的福佑，回到越国，称霸称王的业绩就从此开始了。”

越王对民众说：“我对上天的教令没能小心谨慎对待，对于什么恩德施加给民众。今天劳累了广大民众围在岔道上，我将哪什么德行来报答国内的广大民众呢?”又回过头对范蠡说，“今年十二月己巳日，时辰是巳时，我想在这个时刻回到国都，您看怎么样?”

范蠡说：“大王暂且停留，让我来预测一下这个日子是吉还是凶。”

测好日子以后，范蠡便走上前去说：“大王选择这日子，多么奇怪啊!大王应当快马加鞭、随行人员快速奔跑。”越王便飞速前进，回到了宫中。

吴国划了方圆上百里的土地封给越国，东面到炭渎，西面到周宗为止，南面到勾嵊山，北面靠近东海。

越王对范蠡说：“我一连受辱几年，那情势也足够使我死了，幸亏得到了相国您的帮助，才又返回到南方的故乡。现在我想建立国都筑起城墙，但人不够，功业就建立不起来，对此该怎么办呢?”

范蠡回答说：“唐尧、虞舜通过占卜的方法来选择建都之地，夏禹、商汤在国都的边上垒土为界，古公直父在周原营造城郭，他们的威势折服了万里之外的人，他们的德化传到四面八方很远的地方，难道他们只是想攻破强大的敌人、夺取邻国吗?”

越王说：“先君无余，把国都建立在秦望山之南，在长湖的南面建立土地神谷神神像及祖宗的庙宇。我不能把先君的制度继承下来，不能修养德行而保全自己，反而使民众四处逃亡，使军队被攻破，自己躲在会稽山上，祈求保全生命，乞讨别人开恩帮助，蒙受奇耻大辱，被囚禁在吴国的山洞之中。现在侥幸地回到了祖国，吴王还封给我上百里的地。我将继承先君的意志，再回到会稽山上，所以，应该把吴国的土地放弃。”

范蠡说：“以前公刘虽然离开了邰国而他的品德却在夏朝更被尊重，古公宜父让掉了土地而名声却四处扩散开来。现在大王想要建立国都而抛弃敌国的区域，可又不住在进出方便平坦开阔的都市中，占据四通八达的地方，那怎么来建立称霸称王的事业呢?”

越王诚恳地说：“我还没计划好啊。我只是建起内城、筑起外城，分别设置里巷。我想把这件事托付给相国您呀。”

于是，范蠡就观察天文地理，仿效紫微星座，建成小城。一周长一千一百二十二步，一个城角呈圆形，三个城角呈方形。在城的西北角建起了一座两端水戗翘起如鸟儿展翅的城楼，用它来象征天门，又做了两条小龙盘绕在屋脊两端，用它们来象征龙角。在城的东南角下面砌了一个排水的石洞，用它来象征大地的门。陆地上的城门四面畅通，用它们来象征八个方向来的风。外城筑起了城墙而空下了西北角，表示臣服事奉吴国，而不敢堵住通道；事实上是想借它来攻取吴国，所以才空下了这西北角，但吴国并不清楚这个用意。越王朝北称臣，把自己的生命都交给吴国来支配，所以，城内的布局都改变了以往安排，将左边的放置于右边，将右边的放置于左边，使它们位置和平时不同，以此来表明自己是臣属。

城郭建成后，那怪山便自己来了。怪山，原是琅琊郡东武县领海中的山，有一个晚上它自己便飞来了，百姓都觉得它很奇怪，所以称之为怪山；它的形状像乌龟的身体，所以又叫做龟山。

范蠡说：“我建造城郭，可能是顺应天意了。所以，昆仑山的景象也在这里了。”

越王说：“我听说昆仑山是支撑天地的主柱。向上承应天帝，把云气吐向凡问；下面居住着土地神，所禀受的东西无所不有。它栽培圣人、产生神仙，是培育抚养帝王的都会。所以五帝居在它南面的陆地上居住，三王居住在它正面的大地上。而我的国都，地域偏僻，且占有天地之间的一块土地，只借着东南方这个边远的角落，北斗星、北极星远离在北方，这不是个卑贱的都城么?又怎么能和帝王居住的都会去比繁华呢?”

范蠡说：“您只是看到了外表，还没有看到那内在的实质。我是顺应了天门来建造城郭，又迎合了土地神的元气，崇山峻岭的景象已经设置好了，所以昆仑山的景象才会出现。看来越国要称霸了。”

越王说：“如果象相国所说，也真是我的夙愿了。”

范蠡说：“天地之五终究要有个称号。”于是，就把怪山命名为东武，在它的上面建起了游观的高台，在它的东南造了司马门，又在它的山顶上建起了楼房作为观测天象的灵台。里造了中宿台，在高平在成丘造了驾台，在淮阳里造起了离宫，在乐野建立了射猎游乐场，在岩洞中建立了燕台，在稷山建造了斋台。当勾践出去游玩的时，在岩洞中的燕台休息，在凉爽的山洞中吃东西。

越王于是召见相国范蠡、大夫文种、大夫诸稽郢，问道：“我想在今天登上明堂，治理国家政事，布施恩惠、颁发命令，以此来安抚百姓。到底哪一天比较合适呢?还望三位大贤统管把握。”

范蠡说：“今天，是丙午日。丙，是阳气的主帅。这个日子很好，再加上美好的时辰，愚以为这日子最合适的。它没有开始之日而有终了之日，得到了天下的正中位置。”

大夫文种说：“前面的车子既然已经翻了，后面的车子就一定要戒备。望大王一定要好好审察!”

范蠡说：“文先生还没看出什么明堂。我们的大王今天在丙午日重新开始治理政事，来解救他的元气，这是第一个合适的地方；那金德造成了它的开始之日庚子，而现在用这火德的丙午来解救它的终了之日辛亥，这是第二个适宜的地方；积累了金德的忧患，又转变到水德，这是第三个合适的地方；君臣之间有一定的等级差别，现在不丧失这一原则，这是第四个比较合适之处；君主和相国一同齐心协力，天下的统治秩序就能建立了，这是第五个适宜的地方。我希望大王立刻登上明堂治理政事。”

越王就在这一天登堂治理政事，小心翼翼，出去不敢奢侈，入内不敢放纵。

卧薪尝胆

越王想报吴国之仇早已很久了。他常常辛苦地劳作，夜以继日地工作。如果眼睛打瞌睡了，就用辣蓼来刺激它；脚冷了，就用水来泡它。冬天常抱着冰．夏天反而握着火。整天使自己心里苦闷，刻苦磨炼着自己的意志，还把苦胆挂在房门上，进出房门时就不时地用舌头去舔它。半夜里时常暗中哭泣，哭罢又仰天长啸。

大臣们都说：“大王为何忧虑到这个地步呢?那报仇雪恨、设法对付敌国，并不是国君应该担心的事，这本是臣下的当务之急啊。”

越王说：“吴王喜欢穿龙袍，我想让女工采收葛麻，织成精细的布献给他，以此来求得他的欢心，你们看如何?”

大臣们都说：“好!”

于是，越王就让国内的男男女女到山中采收葛麻，用它织成黄色纤维的布，想把它们献给吴王。

楚国还没有来得及派遣使者，吴王就听说越王安分守己，从不吃两种以上的食物，不穿两种以上的织物，虽然有了灵台、中宿台、驾台、燕台、斋台这五台可以游览，也从没登上去玩过一天，于是就派人送来书札，说：“我想因此而给你增加封地，东边到勾章甬江，西边到棱李，南边到姑末，北边到平原，南北、东西八百多里。”

越王就派大夫文种送去葛布十万疋、甜美的蜂蜜九桶、有花纹的方形竹器七个、狐狸皮五双、箭竹十船，以此作为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