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梁转身看了一眼门外,再次催促着。
刚才村长六叔也来过,说是回去尽量筹钱,可村民们都是做工赚工分的,家家都是一个样子。
债目太大,任谁来了都没有办法。
树挪死,人挪活,大活人,咋能叫尿给憋死呀。
“爹,娘…”
袁舒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黄秋梅伸手拉出了屋子:
“抱着孩子带上小妹,赶紧走。
记着,走后山小路跑过镇子,天没亮,千万别下山。”
说话间,李国梁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上来也帮忙把袁舒月往外推搡。
“爹,娘,要是这事儿,过去了,我会带着豆豆回来为你们二老,养老送终的…”
袁舒月吊着泪花子,哭着开口。
李国梁夫妇鼻子刺痛,用力点着头,刚把两人推到门口,还未开门,就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坏笑声:
“快,你们几个把院子围起来,别让我的小舒月溜走了!”
声音刺骨,听得几人都慌了神,不由的束脚后退。
愣神间,院子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露出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
“怎么?
这是想跑路吗?幸亏老子过来的早,不然,到手的鸭,子,又特么溜了!
给老子围起来!”
王麻子咧着满口大黄牙,一进门,就直勾勾的盯着袁舒月乱看,一双鼠眼,从未闲着。
这一次,他不仅叫了把兄弟,还特意多带了十多个马仔,目的就是为了震慑这帮刁民。
今天,谁他么的敢帮忙,就弄谁,袁舒月他要定了。
十多个马仔们,齐刷刷涌进院子,将刚发幼苗的菜园子,踩踏的不成样子。
“你,你想干嘛?
再过来,我,我叫人了!”
李国梁伸出双臂,将一家人护在身后,浑浊的眼中,尽是惧意,当他满眼心疼的看向被践踏的菜园子时,心疼的直掉眼泪。
那可是他们一家人半年的口粮呀…
“干什么?
老东西,
咱们之前可说好了,就给两天时间,还老子二百七十块。
玛德还不起,人跟房子,都是老子的。
白纸黑字都在这!”
王麻子拿出之前跟李铮签下的赌约,不大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老东西,话给你撂这了,今天任谁过来说情,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