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摇了摇头。
“这种级别的食材,用火都是一种亵渎。”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刚才手感告诉我,这鱼肉里一点硬刺都没有,全是软骨和胶质。”
“而且它常年生活在几度的冰冷湖水里,寄生虫几乎无法生存。”
“最好的吃法,就是……”
“嗡——!!!”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打断了江凡的话。
远处那条满是碎石的土路上,扬起了一道黄色的尘龙。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吉普车,像头发疯的公牛,咆哮着冲了过来。
那车开得极野,几乎是四轮腾空地飞过了一个土坡,重重地砸在地上,减震器发出痛苦的呻吟。
“吱——!!!”
一个急刹车。
吉普车在距离江凡不到五米的地方,横着漂移停下,带起的砂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车门被人暴力踹开。
一个穿着迷彩制服、身材魁梧得像头黑熊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狰狞伤疤,眼神凶狠,像一头护食的狼。
看到这人,原本还想跟江凡理论的几个大爷,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男人根本没看别人,目光锁定了地上的那条大白鱼,贪婪、狂热。
接着,他又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江凡。
那种眼神,不像看一个游客,倒像是看着一个偷猎者,或者是一个抢了他老婆的仇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碎石咯吱作响。那股子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让观众感到窒息。
“萨……萨马尔……”
狐皮帽大爷颤抖着声音,小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传说中的“湖王”。这片水域真正的统治者,也是最不讲道理的霸主。
萨马尔走到江凡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鼻尖几乎要对上鼻尖。江凡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湖腥味。
但他没退。
不仅没退,他还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了过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村口遇到邻居:
“哥们儿,来点?”
萨马尔没接。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江凡那只还按在鱼身上的手上。
然后,他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按在了鱼头上,如同宣示主权。
声音沙哑,带着命令口吻,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把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