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想吃,神灵也得进锅!萨马尔:真香警告!
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在鱼头上,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颗硕大的脑袋捏爆。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本地大爷大气都不敢喘,缩在后面拼命给江凡打手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示意他赶紧服软。
在这个只有几百人的湖边小镇,萨马尔就是绝对的法律,惹了他,别说吃鱼,连车轱辘都别想滚出吉尔吉斯斯坦。
江凡却像是没看见萨马尔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凶脸。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碎屑,完全没有去掰萨马尔手腕的意思,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单手拉住了冲锋衣的拉链。
“滋啦——”
拉链下滑的声音,在死寂的湖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衣襟敞开,一把造型古朴、刀柄呈螺旋状弯曲的短刀,正大光明地挂在他的腰间。
那刀柄是用整根盘羊角打磨而成的,经过岁月的盘玩,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厚重的蜜蜡色泽,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萨马尔原本凶狠逼人的视线,在触碰到那把刀的瞬间,猛地一滞。
就像是被烫到了手,他那只扣在鱼头上的大手,“唰”地一下缩了回去。
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剧烈抽动了两下,原本写满暴戾的肌肉线条,此刻却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僵硬扭曲,表情管理直接失控。
“库尔曼大长老的……盘羊刺?”
萨马尔的声音变得干涩,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右手握拳重重抵在左胸,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竟然微微弯曲了几分。
这是草原上见到尊贵长者信物时的肌肉记忆。
在哈萨克和吉尔吉斯这一带的游牧文化圈里,这把刀不仅仅是防身的利器,更是行走的“VIP金卡”。能佩戴它的人,那就是大长老承认的“血亲兄弟”。
“眼力不错。”
江凡笑了笑,随手把衣襟拢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啥,“阿扎提大哥送我的,说是这玩意儿在这片地界上好使,比护照管用。”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傻了,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刚才那把小破刀这么有排面?】
【这剧情反转得比过山车还快!上一秒还要干架,下一秒直接行礼?】
【怪哥这波装逼我给满分!这哪里是厨子,这分明是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啊!】
【那个叫萨马尔的脸都绿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踢到钢板?】
萨马尔吞了口唾沫,态度虽然软化,但目光依然死死粘在那条大白鱼身上,神色纠结得像是在便秘。
“既然是持有盘羊刺的贵客,那便是我们草原最尊贵的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鱼,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又带着几分执拗,“但这鱼……它是伊塞克湖的灵魂。按照规矩,钓上来是要放生的。它是山神的化身,吃了它会招来暴风雪,这是祖宗留下的死规矩。”
旁边几个大爷也赶紧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这鱼有多灵性,以前有人吃了之后怎么怎么倒霉,说得玄乎其玄。
江凡挑了挑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彻底翻了白肚皮的大鱼。
脑海里,小饕餮正在疯狂打滚,口水都快把系统淹了。
【爸爸!不要听这群笨蛋胡说!】
【什么山神!那就是一坨行走的蛋白质!是能量!是宝宝长身体的饭饭!】
【它都死翘翘啦!再不吃就要臭啦!臭了就不好吃啦!】
【呜呜呜……宝宝要闹了!宝宝真的要闹了!】
江凡安抚了一下脑子里那个快要暴走的小吃货,抬头看向萨马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且神圣起来。
“萨马尔兄弟,你信神吗?”
萨马尔一愣,重重点头。
“那我也信。”江凡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上的鱼,“万物有灵,生死有命。这条鱼在几百米深的水底活了上百年,今天却偏偏咬了我的钩。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