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酒量最好的阿扎提,舌头也大了。
“江……江……”
阿扎提抓着个空瓶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整个人像滩泥一样往江凡身上滑。
“你……你特么……是不是人?”阿扎提大着舌头,眼神迷离,“我这酒……能放倒一头熊……你……你怎么……还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江凡扶住这头快要瘫倒的棕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微笑。
“阿扎提大哥。”
江凡端起最后一杯酒,对着头顶的房梁举了举,这是祝酒词的最高礼节。
“酒好,是因为人好。”
“草原大,但这屋子里的情义更大。”
“这一杯,不敬天,不敬地。”江凡看着阿扎提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语气诚恳,“敬咱们这场相遇,敬这碗马肉,敬这片能把人灵魂都洗干净的风雪。”
说完,一饮而尽。
阿扎提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江凡,嘴唇哆嗦着。这几句话,太漂亮了,直接戳进了这个草原汉子的心窝子。
“好!好!好!”阿扎提连喊三声,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兄弟!你是我亲兄弟!”
喊完这句,这位阿拉木图的皮毛大王,终于撑不住了。
“噗通”一声。
像座山一样,直接钻到桌子底下,鼾声如雷。
全场,除了江凡,没一个站着的。
就连门口那两条牧羊犬,闻着这屋里的酒气,都晕乎乎地趴在地上睡着了。
直播间里,六千万人彻底失声。
足足半分钟后,弹幕才疯了一样刷屏。
【酒神!这特么是酒神下凡!】
【一个人干翻一个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怪哥:我还没用力,你们怎么都倒了?】
【这祝酒词绝了,又吃又喝还把人说哭了,这情商,这酒量,活该他火!】
江凡放下杯子,长出了一口气。
脑海里,小饕餮打了个饱嗝。
【嗝——!爸爸,宝宝晕乎乎的……这个热量太足了……宝宝想睡觉觉……】
“睡吧。”江凡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有挂,但几斤烈酒下肚,精神也有些乏了。
他环顾四周,突然,角落里传来“咳”的一声轻响。
是那位白发长老。
老头没倒。
他手里的小刀,正在银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叮当作响。老人的脸红得像关公,眼神虽散,但坐得笔直,像尊风化了的石像。
“年轻人,”长老开口,声音沙哑,“阿扎提那小子……没看走眼。”
江凡走过去,盘腿坐在老人对面,给他和自己都满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