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现场刚刚升腾起的热烈气氛,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
李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三爷也收起了豪迈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
张博教授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
“江先生的意思是……”李建军试探着问,“众口难调?”
“不。”
江凡摇头。
“是‘客随主便’的下一句,叫‘主随客变’。”
“我们是主人,就该拿出主人的诚意,让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都能吃到他们最习惯、最舒服的那一口。”
“广东来的朋友,吃不了重麻重辣,他们要的是一口食材本味的鲜汤。”
“京城来的大哥,就好那一口铜锅涮肉的清淡和麻酱的醇厚。”
“云贵高原的兄弟,离不开那一口酸爽开胃的酸汤。”
“我们不能因为这里是蓉城,就强迫他们所有人都变成蓉城人。”
江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众人心上。
王兰和林薇站在不远处,已经完全听傻了。
王兰喃喃自语:“办个酒席……还要考虑这么多吗?不都是图个热闹就行了……”
林薇却紧紧攥着拳头,她看着江凡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知道,这才是她的凡哥。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极致的完美,不留任何遗憾。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道理,谁都懂。
可这是一万人的宴席!为了一万人,准备两三种锅底,已经是后勤的极限了。
难道还能开十几个灶,熬十几种汤?
“江凡同志,您的想法非常好,体现了我们华夏好客的最高精神。”
一个跟在李建军身后的年轻干部,显然是后勤组的负责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中的笔在记录板上飞速计算着什么。
“从后勤角度,我们可以再增设一口清汤锅和一口番茄锅,设立无辣区。这样既能照顾大部分人的口味,也能保证现场的电力和物资供应稳定。您看……”
“不行。”
江凡直接打断了他。
年轻干部写字的动作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待客之道。”江凡的目光扫过他,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不是在施舍,我们是在感谢。”
“感谢他们在我被全网攻击时,送来的每一份支持。”
“感谢他们在我被外媒抹黑时,发出的每一声呐喊。”
“对这些最可爱的朋友,任何的‘折中’和‘备选’,都是一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