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法炮制,另一片鱼肉完美取下。
然后是鱼头,从中间一分为二,鱼脑完整无缺。
鱼骨,被整齐斩成段,上面没一丝多余的碎肉。
最后,他将那层薄如蝉翼的鱼鳔,轻轻吹起,它像个气球般鼓胀起来,晶莹剔透。
不到二十分钟。
一条近一米长的大岩鲤,被他分成了十几个部分,整整齐齐码放在盘子里。
鱼肉是鱼肉,鱼骨是鱼骨,鱼鳞是鱼鳞……
每一部分都处理得尽善尽美,像一件件艺术品。
整个过程,案板上,竟然只有不到一汤匙的血水。
江凡放下刀。
“不语”的刀身上,依旧寒光闪闪,滴血未沾。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全是震撼和狂喜的白三爷,平静地开口。
“三爷。”
“这鱼,我拆完了。”
“您看,还算‘明白’吗?”
白三爷没有回答。
他伸出一根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在盘中那片鱼肉上蹭了一下,放进嘴里。
一股极致的甘甜,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那是生命最本源的鲜活!
“哈哈……哈哈哈哈!”
白三爷仰天大笑,笑声雄浑,震得整个船舱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住江凡的肩膀,用力摇晃着,眼神亮得吓人。
“明白!太他妈明白了!”
“小子!你这手艺,别说蓉城,放眼整个华夏,能压你一头的,不超过三个!”
他转过身,对着那几个已经变成木雕的手下吼道:
“都他妈看傻了?!还不给江先生上茶!上我那罐轻易不拿出来的‘九龙窠’母树!”
他回过头,看着江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考验,只剩下遇到知己的兴奋和认可。
“江先生,你的婚宴,我白某人包了!”
“从今天起,整个蜀渝,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土里长的,只要你看得上,说一声,天黑之前,我给你送到家门口!”
江凡笑了。
天边,一抹鱼肚白浮现。
太阳,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