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来没有人,用这样一种冷静到残忍的方式,彻底剥夺他作为“厨师”的资格。
他看着江凡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让他无法反驳的、绝对的理智。
他知道,江凡说的是对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本菜单。
纸张很新,铜版纸的边缘甚至有些割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用力。
“刺啦——”
一声刺耳的脆响。
崭新的菜单,从中间被撕成了两半。
李老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将那两半纸片扔在桌上,颓然地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蹲在地上的妻子看着那破碎的菜单,身体一僵,随即把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哭声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仿佛撕掉的不是一本菜单,而是他过去半辈子所有的幻想。
江凡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知耻,是改变的第一步。
“很好。”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白水喝了一口,
“现在,你们的店,已经死了。”
夫妻俩的身体,又是一震。
“接下来,我们聊聊,怎么让它活过来。”
江凡放下水杯,目光扫过店里空****的桌椅,又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那条人来人往的美食街。
“李老板,我问你,这条街上,有多少家做炒菜的?”
“少……少说也有二三十家……”
“有多少家做烧烤的?做火锅的?做麻辣烫的?”
“也……也差不多……”
“他们的味道,比你好。他们的价格,比你便宜。他们的装修,比你时髦。”
江凡每说一句,李老板的脸色就更灰败一分。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跟他们争?”
李老板哑口无言。
凭什么?
他之前以为,凭自己用料好。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个笑话。
“你没有跟他们竞争的任何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