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业平整个人也老得很快。
瞧着黄业平这未老先衰,大半头发都花白的样子,周成抽了好几口烟,在心底叹了口气。
黄业平毕竟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没有像周成那样,经历过上一辈子的花花世界。
不知道有种女人是万万娶不得的!
那就是扶弟魔。
徐春花怨天怨地,埋怨自己的高级技工丈夫没本事,赚不到钱,可她没有想想,如果她没有把这个小家的钱给了她弟弟去挥霍的话,家里不是能轻松很多吗?
活了两世,周成总觉得,像小叶这样的,同甘共苦的好女人,能娶一个,简直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不止冒青烟,被雷劈了,着火了才有这种命。
“你咋想的?”
周成盯着黄业平。
不会这个时候,老黄还没有醒悟过来吧?
黄业平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离婚了。”
“我听说,这些日子徐春花跟厂子里面几个家里有钱的男人打得火热,你看看家里,糟践成什么样了,整天在外面搞三搞四,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周成问道:“不会以前家里都是你来收拾吧?”
黄业平点点头:“徐春花说她是艺术家的手,不能沾阳春水。以前事情少,我有闲工夫收拾。可现在……”
黄业平叹了口气:“老母亲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买药打针复查维持,我还要工作,接小孩,做饭,做家务……实在没时间了。”
“好在大哥跟二姐时不时过来帮衬一点儿,不过也是趁着徐春花不在的时候,好几次被徐春花碰见,被骂打秋风的穷亲戚,赶了出来。”
瞧着黄业平略显佝偻的脊梁,周成很心疼这个有担当的东北汉子。
遇人不淑。
人在中间,受这个夹生气。
要是换个有小叶一半好的贤惠媳妇,就凭黄业平的本事,就算要做大手术,黄业平也不愁。
家里还能有余钱过上好日子。
当真是可惜了。
其实仔细想想。
徐春花八成心里也瞧不上黄业平。
当初嫁给黄业平无非是看着他高级钳工的前途,并不是瞧上了黄业平的人,也没有跟黄业平同甘共苦的心思而已。
“黄兄弟,婶子的手术你联系好了吗?需要多少医疗费,你算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