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业平狠狠地抽了几口,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他家是贫农出身,父亲是烈士。
跟这个年代多字多女的家庭不同,父亲走得早,就留下了两儿一女。
黄业平是家里的老幺。
哥哥姐姐没什么文化,跟母亲含辛茹苦地供着黄业平跟着厂子的老师傅学手艺。
二十来岁的时候,他就是厂子里面的高级技工了。
现在是厂子的总工。
媳妇儿徐春花是厂子文艺宣传队的。
两个人结婚之后,有了两个孩子。
本来是幸福的一家人。
可事情在两年前发生了改变。
黄业平的老母亲生了一场重病,确诊为恶性的胃部肿瘤。
还好发现得及时,只是早期。
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能去大医院进行切除,然后终生吃药。
黄业平连忙回来家里凑钱。
可回到家这么一算,原本家里的存款,基本上都不见了。
这么多年,徐春华拿着黄业平的工资,不停地补贴着他家里的弟弟。
基本上所剩无几了。
这下子,原本可以稍微负担得起的手术费,一下子就亏空了。
生活,医疗费,加上两个孩子的压力,差点儿压垮了黄业平的脊梁。
他没有办法,把能借的人都借了。
还手术费还是一拖再拖,他虽然是高级技工,就这两年,也很难攒出来这么一大笔的医药费。
因为这么个无妄之灾,他跟徐春花的关系一落千丈。
贫贱夫妻百事哀。
以前黄业平是高级技工,工资很多。
面包多,徐春花自然对他百般地惯着。
自从家里没什么钱了,徐春花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嫌弃黄业平这个,嫌弃黄业平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