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智斌故意说道:“我刚刚从小周哪儿过来,奇了怪了,在小周那边也见到了个差不多的手套。”
于尚秀脸色彻底红了,跟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方志勇跟黄达山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画外音,都在偷笑。
于尚秀连忙给黄达山开了药,然后就跟着方志勇开溜了。
瞧见于尚秀脸蛋还红红的,方志勇沉吟良久。
他说道:“小于,我是你师父,算是你的半个父亲。有句话跟你讲。”
“小周已经结婚了。他再好,你也不能有想法了,知道吗?尤其,咱们还在部队里面,有些错误,就更不能犯。”
于尚秀脸蛋红红的:“师父,我没有……”
“我只是看他白天的时候,讲了太多课,嗓子受不了。他还把自己的手套给了巡逻的战士。我才……”
方志勇摇摇头:“师父活了大半辈子,**这点儿事,我不比你懂?在师父面前,你不用藏着掖着。看上就看上了,咋地?咱光明正大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可要是真的乱搞了男女关系,这可就是丢人又犯错误的事儿了。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于尚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师父的话就跟你说这么多。”
转过头,方志勇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小周这孩子太耀眼了呢。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黄达山也叹了口气。
“老关,我这身体,啥时候出毛病不好,非得赶在这时候。”
黄达山扶着自己的肋巴骨,压制着疼痛。
于尚秀给他开了个止疼片,吃上之后,缓解了不少。
可老方也说了。
止疼片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这破毛病,怕是要随着他一辈子了。
“你安心养着。小周这孩子靠得住,不用过你的眼。这次信我,不会错。”关智斌把手里的地图递了过去。
“瞅瞅,这是他赶出来的。”
黄达山接过来:“我听说了。今天去食堂的时候,巡逻队有个小战士戴着狍子皮手套。那可不是咱们边防团能有的好东西!”
“我跟那小战士打听了一下,是小周送的。理由你听了没?”
“为了他们纯洁的革命友谊,还挺别致的嘛。”
关智斌笑道:“小周的心眼子多,不过都是正了八经地的心眼子,没坏心。”
“嗯。”
黄达山点点头:“是个好小伙。心思活泛,人也正派。你看他标注的地点,是用了心的。这一手的字,也挺秀气的。”
“老黄,你都猜不到,小周跟谁是本家。”
“咋地,小周在咱的边防团还有亲戚呐?”黄达山问道。
关智斌摇摇头:“不是。你还记得周伟民不?他们是堂兄弟。”
“那瘪犊子?”
黄达山皱了皱眉:“还真是一个窝,天上跟地下啊。”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农村能出这样的小伙子,不容易。”
黄达山沉吟良久,随着沉声说道。
“老关,要不这样吧。建大棚的事儿,我就不参与了。”
“虽然按照流程,我这个政委要出面,去审查小周的政治面貌跟思想。可我觉得,真没这个必要了。”
“小周不笨,万一被他察觉出来不信任,再伤害了人家对咱们边防团纯粹的革命感情,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