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别伤害人感情
关智斌的话没说完,不过眼神略微有些古怪。
尤其是瞅周成的时候,很复杂。
暧昧中,还带点儿羡慕。
“小周,这八成是给你的。”
周成接过来。
“冻梨跟手套?”
周成愣了愣。
这是谁送的啊?
他刚刚一直忙着给边防团画大棚的地址了,没注意有人过来啊。
不过这手套挺可爱的啊。
粉红色的羊毛线,貌似不便宜啊。
还用白色的羊毛线缝了个可爱的小兔子。
“八成是看你白天讲了太多,口干舌燥,给你送个冻梨给你润润嗓子。这手套……八成是瞧见你把手套给了战士,就把自己的手套拿出来给你戴。”
关智斌的眼神极其地暧昧,嘿嘿直笑。
“咱们边防团的战士还挺可爱的嘛。”
周成笑着说道,顺便咬了一口冻梨。
来人特地把冻梨放在了窗户里面,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咬开冰壳,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这味道那是相当的甜美啊!
“是啊,不过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关智斌叹了口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瞧见周成吃饱了饭,关智斌收拾完了饭碗就让周成歇下来了。
他瞧见政委黄达山的灯也还在亮着,弯腰钻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种大棚的事儿,兵力怎么分配,他还要跟政委商量商量。
“哎呦,老方,于医生,你们都在呢。”
进了门,关智斌就看到了方志勇跟于尚秀。
黄达山见是关智斌,摆摆手,示意关智斌坐。
他跟关智斌差不多年纪,四十来岁。
被紫外线灼成古铜色的脸庞上,两道法令纹如同用刺刀刻出来的——二十年的雪原风霜早把他的眼角膜磨成了毛玻璃。
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绒衣领子,那是用战争时期时的旧军装改的。
桌上摆这个笔记本:封皮是上甘岭缴获的大漂亮地图改制的,内页记满战士家庭地址和思想动态,扉页写着"兵者,精气神也"。
“老关啊,等会儿,我老毛病又犯了,今天让老方过来瞅瞅。”
黄达山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摸左肋——那里嵌着块无法取出的弹片,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像枚活着的军功章。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今天没去迎接周成,把事儿交给了关智斌全权处理。
见于尚秀在给黄达山量血压,关智斌问道:“于医生,老黄没事吧?”
于尚秀放下了听诊器:"血压稍微有点儿高。可能是最近太冷了。黄政委,您最好注意保暖。"
黄达山点点头:“老毛病了。平常没事,天气一旦变化,就疼得要命。”
关智斌瞧了眼于尚秀白皙的双手,半打趣地说道:“说起保暖来,于医生,你平常一直戴得羊毛手套呢?”
于尚秀的脸蛋忽然红了,像是个被撞破心思的小女生,小声说道:“我……我我忘记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