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沈桂花怎么说也是个女的,也不能揍太狠吧?
算了,到时候他跟着进去,让这些当兵的瞧瞧他的手段。
很快,一行人就去了沈桂花家。
沈桂花扎着麻花辫,正倚在门口,就跟站街女一样。
她斜倚在斑驳的木门框上,三十来岁的年纪,裹着件褪了色的玫红的确良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烫过的卷发像枯草般蓬在肩头,手指间夹着半截香烟,青白的烟雾在她涂了廉价口红的嘴唇边缭绕。
沈桂花怎么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瞅着关智斌几个,就不像是普通人。
这一波要是能从他们身上赚点儿钱,血赚啊!
想到这里,沈桂花脸上媚态十足,瞧着关智斌他们冲着她来了,便招招手。
"来呀,来呀,进屋暖和暖和。"
她声音虽然娇媚,可却带着东北女人特有的豪放,眼角的细纹里却藏着几分疲惫。人造革靴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门槛,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踝。她也不眨眼,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过往的男人笑,冻裂的嘴角渗着血丝。
说实话,这种矫揉造作的样儿,要是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身上,倒是有几分吸引力。
可沈桂花的年纪不小了,三十好几,都快要奔四的女人。
这个年代,就算底子再好,常年劳作加上营养不良什么的,也变半老徐娘了。
关智斌几人走了过去,方志勇说道:“老关,你们几个在外面等着我。”
沈桂花闻言,捏着嗓子:“哎呦,几位爷们是想一个个来啊?”
“别介啊,一起进来呗。”
方志勇沉了沉眉:“我们一起上,怕你受不了。”
沈桂花一副老司机的模样,笑得更**了:“哎呀妈呀,老娘什么样儿的把儿没见过?人家的活儿多,能伺候好几位大爷。”
方志勇也没跟他废话,扯着她的后脖领子,就拽进了房间里面。
沈桂花边走便说道:“哎呦,这位爷,咱轻点儿嘛。你想来硬的,等过会儿办正事的时候啊,哎哎哎……你轻点儿……”
砰!
刘队皱着眉,瞧见方志勇把门给关上了。
刘队担心地问道:“关团长,方同志一个人成不?实在不行的话,我跟着进去帮个忙?”
关智斌给刘队递上了一根烟:“刘队,咱在外面耐心等着。”
“老方说五分钟,那就五分钟,多一秒钟都是瞧不起他。”
“你现在进去,不是打老方的脸吗?”
瞧着关智斌自信慢慢的样儿,刘队心里很纳闷。
这位方同志到底有什么本事啊?
能让关智斌这么自信?
正纳闷着呢,忽地---
啊!
一声凄厉地惨叫声从屋子里面传过来。
这惨叫骤然划破寂静,像一把生锈的刀猛地捅进耳膜。
那声音先是尖锐到刺耳,像玻璃被硬生生碾碎,紧接着陡然嘶哑下去,变成一种非人的、野兽般的哀嚎。
喉咙仿佛被撕裂,声带在绝望中扭曲震颤,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颤抖的哭腔和窒息般的抽气声。
叫声里裹挟着纯粹的痛苦和恐惧,听得人后脊发凉,仿佛能看见那张扭曲的脸和暴突的眼球。
余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像冤魂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