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
怕自己哭出声。
怕打扰了这一刻。
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把两个人一起抱在怀里,告诉他们,他们太苦了,太久了,太不容易了。
苏瑾谙靠在轮椅里,笑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顾承泽捏着她的手,声音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对不起。”
“我错过了太久。”
“让你一个人等了太久。”
苏瑾谙摇头,喘着气,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没关系。”
“只要你回来了。”
“就一切都不晚。”
风又起来了。
银杏叶打着旋儿飞舞在空中。
像是整个城市都在为他们庆祝。
哪怕悄无声息。
哪怕没有人知道。
贺晓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抱着自己的肩膀,咬着牙努力不哭出声。
她知道。
苏瑾谙等到了。
真的等到了。
哪怕顾承泽的记忆破碎。
哪怕过去已经被硬生生切断。
哪怕再也回不到最初。
只要心还在。
只要人还在。
那就是归处。
顾承泽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身体,低声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瑾谙。”
“瑾谙。”
“瑾谙。”
苏瑾谙靠在他怀里,眼睛弯弯的,笑得像风吹过银杏林的声音。
细碎,温柔,缱绻。
贺晓在一边抹着眼泪,小声骂着。
“傻子。”
“笨蛋。”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