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针是银杏叶的形状,很旧了,边角已经磨得发白,金属表面也没有了光泽。
可顾承泽知道,这东西他握过,在梦里,在某一个自己根本无法回忆起的片段里。
他不记得具体的事,却记得触感。
那是他心里藏了很久的一块痕迹,像钝刀割过的地方,总会在夜里疼,白天麻。
这东西没有寄件人,没有字条,没有任何提示。
可他知道是她。
那天展览之后他就在想,那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来见他?
他等了两天,三天,五天,她还是没有消息。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执念了,是不是梦境干扰了现实,是不是他又回到了记忆碎裂的边缘。
可这个盒子,再一次打破了他的迟疑。
她还在。
她记得他。
只是她不敢来了。
他没回家,也没回公司。
他在车里坐了一夜,天亮时,他拨了那个号码。
是贺晓的。
电话响了很久,她接起时声音带着警惕。
“你怎么有这个号?”
“我找她!”
那头沉默了。
顾承泽低声说。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再靠近她,可我……我真的记不起她的脸!”
“但我梦见她哭,梦见她走,梦见她抱着我说‘你别再忘了’!”
“我不知道她是谁!”
“可我知道,那种痛,不是梦!”
“她是真的存在过!”
贺晓没有挂电话,也没接话。
他继续说。
“我不奢望她原谅我!”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我想把她的名字好好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