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看过这幅画。
可他心跳骤然加快,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他把图片放大,一笔一线地看,忽然有一种熟悉的压迫感—像是脑子某一块区域突然开始苏醒,模糊的画面碎片开始向外蔓延。
一张笑着的脸,一只画图时轻颤的手,一句“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死给你看”的哽咽。
他猛地关掉邮箱,站起身,步伐踉跄地走到窗前,窗外没有风,他却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站不稳。
他到底……忘了谁?
林清浅第二天早上发现顾承泽在书房沙发上睡着了,眼下青黑,脸色苍白,手里还握着手机。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已经锁屏。
她没动他的手机,只是拉了拉他的外套,然后轻声叫他。
“承泽?”
他睁眼的瞬间,那种防备的眼神一闪而过,但很快收了回去。
“你怎么睡在这?”
“有点晚,不想吵你!”
她试探地问。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再找医生做一次全面检查?”
顾承泽摇头。
“不用!”
林清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又开口。
“你……是不是又梦见她了?”
他顿了一下,没回应。
林清浅上前一步,坐到他对面,压着声音说。
“承泽,我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误会了!”
“你现在记忆已经恢复,工作也稳定,我们已经到了该彻底翻篇的时候!”
“你不该再沉浸在那些已经清除的情绪里!”
“她……已经过去了!”
顾承泽抬眼看她,语气很平静。
“我不记得她是谁!”
“但我忘不了那句话!”
“归处,是你!”
林清浅脸色微变,强撑着笑了一下。
“那大概是我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