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样参加例会,签文件,看项目汇报;晚上回家,林清浅会为他准备晚餐,整理日程,替他挑选第二天的领带颜色。
一切井然有序,他的人生被安排得完美无缺。
可是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哪怕只有一分钟—心口那股莫名的痛意就会泛起。
不是病,不是疲劳,是一种像回音一样的情绪,一旦被引发,就一阵一阵往外翻。
顾承泽没有告诉林清浅,他已经连续十几天梦见同一个场景。
梦里,他穿过一个没有光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
她从不说话,也不转身。
每当他靠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她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背影却越来越远,像是在逃。
他喊她,她的肩膀会颤一颤。
可她始终没有回头。
他每次醒来,心脏都像被压着一块巨石,动一动都是沉。
他试着去找这个人的名字。
找不到。
他不知道她是谁。
他只知道,她不在他现在的生活里。
她不是林清浅,不是任何一个他能叫出名字的朋友、家人、同事。
她只存在于他睡着后的梦里,以及醒来时无法解释的心跳。
他记不清,但他想知道。
那天深夜,他打开了自己的旧邮箱。
他早已不用这个邮箱了,自从经历那场“记忆整理”后,他的私人社交被重新构建,旧的联系统统封存。
但那个邮箱密码,他居然还记得。
登录进去后,未读邮件99+,大多是过期广告、系统提示。
他一封封往前翻,直到翻到三年前的一封未标题邮件。
没有署名,没有正文,只有一张图片附件。
他点开,是一幅画。
银杏叶,一枚未完成的戒指。
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归处,是你!”
那一刻,顾承泽身体像触电一样僵住。
他不记得是谁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