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奴婢想着,绮香馆不能关,走之前交托给可靠的人来管着吧。”
沈灵渠把帐本拿起来细细翻看了一会儿。
这个月利润五百多两,上个月、上上个月三百多两,再前边的几个月都是每个月两千、三千两。
甚至还有过五千两的时候。
最多的那几个月,都是她还出诊的时候。
这两个月因为段云琦战死的事情,她推了所有的问诊……
沈灵渠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今日沈府场面。
闹到那个地步,沈震和沈青澹也只是看着一言不发。
沈青淮满眼厌恶,把沈雉护的死死的。
沈夫人好像心疼她,可又做不来一件心疼她的事情,永远站在沈雉那边。
只有沈青涯想保护她。
这样的场面,这三年里好似发生过无数次了。
可惜,一家人都倒向沈雉。
她知道沈青涯扭转不了局面,所以也总劝沈青涯什么都不必做,她怕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会在沈家受欺压。
沈灵渠又想起段云琛和沈雉站在一起的模样。
那个男人,曾经亲手抱她入洞房,明明发过誓言要和她白头到老的,现在却换了身份变成了沈雉的夫君。
她这三年京城生活,过的如此糟糕啊。
现在丈夫成了别人的,家人与她无关,她喜欢的猫也丢了,她竟只能灰溜溜地,准备找个借口离开京城么?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佩兰总喜欢说这句话,总爱劝她要争要抢。
她总不以为然。
在她一些碎片记忆里,养育她的道姑曾和她说,少哭、少撒娇,她最讨厌哭哭啼啼还嗲声嗲气撒娇的。
那时沈灵渠还很小,山里晚上又黑又冷。
她一个人睡,那么害怕,怎么能忍得住哭泣?
下山的时候又经常能看到别的小姑娘朝着长辈娇声娇气地撒娇扮乖,要糖果或者新衣,她又怎么能不羡慕向往?
她自记事起就和道姑生活在一起,虽然道姑待她十分冷漠,她也已经将道姑当做母亲一样的存在。
于是她对着那道姑哭了,也撒娇了。
结果惹来道姑极其冷漠的斥骂,还甩了她两巴掌,大骂她矫揉造作不要脸。
之后她再也不敢。
随着年龄渐渐长大,人也好似随了那道姑性子,越来越冷漠,后来更莫名染上那媚毒,要控制情绪,更加平静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