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渠则自行下车,安静地站在另外一侧。
段云琛如今承袭爵位,还有军功在身,算是有些身份了。
他前来靖远侯府拜会,靖远侯世子沈青澹亲自出来相迎,客套一两句,将人引了进去。
靖远侯沈震是手握重兵的巩固之臣,天子亲信。
这府宅比之永宁侯府要大了一圈,府上雕梁画栋,亭台水榭,花鸟竹鱼应有尽有,可谓是美轮美奂。
段云琛与沈青澹并排走在前头。
沈灵渠和沈雉则走在后头。
沈雉凑近沈灵渠,“姐姐给母亲准备了什么寿礼?”
沈灵渠并不回应。
沈雉轻笑:“不会又是什么荷包之流吧?母亲原就出身尊贵,家中绣娘成百上千,如今做了靖安侯夫人,更是养尊处优。
她什么样的好绣品没见过。
姐姐要是还准备那些礼物的话,那可是有点贻笑大方了。”
沈灵渠依然面无表情,当做没听到。
沈雉沉了脸色,忽而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姐姐,你的猫找到了吗?”
沈灵渠停住脚步,缓缓回眸,眼底冷光闪烁。
沈雉却见她如此,知道自己戳到了她心里的痛处,面露遗憾,却是眼底得意闪烁:“看来是没找到,真是太可惜了,
养了那么好几年,姐姐都已经养出感情了吧。
可是,畜生和人怎么能生活在一处?”
她靠的更紧,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沈灵渠说:“你打我巴掌又如何,你的猫回不来,它死在外头了。
被人当过街老鼠一样的追打,最后死在外头,烂了臭了还要被人嫌弃。
有姐姐这么无能的主人,也是它的悲哀。”
沈灵渠双眸盯住沈雉,只觉浑身血液逆流,怒发冲冠再难控制,扬手便给了沈雉一记耳光。
她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沈雉也好似专门等她这一下,生生挨了这一掌,被打的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似难以置信地回头。
皎白的脸已经红肿,五道指印那么清晰,眼泪瞬间就溢出眼眶,那样的委屈,那样的可怜。
“姐姐,你为何要打我?”
听到声音的沈青澹和段云琛回过头来,都是一怔。
段云琛迟疑了一下,上前扶起沈雉。
沈青澹也走近,看看哭泣的沈雉,又看看难得满面怒色的沈灵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动了手?”
沈雉倒在段云琛怀中,委屈至极地哭道:“我只是问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母亲,好心告诉她母亲的喜好,她就忽然发作……”
“大哥,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心情不好,不是她的错,都怪我多嘴。”
段云琛如今已经看清沈雉真面目。
只听沈雉这番说辞模式,他便猜到,沈雉可能说了什么刺激沈灵渠的话,惹得沈灵渠发作她又来装可怜。
当即面上浮起怒色,想将沈雉推开。
可碍于身份……他是沈雉的夫君,这么多说眼睛看着,怎么去维护沈灵渠?
沈青澹眸中波光微动,看看沈雉,又朝沈灵渠看去,再问:“是那样吗?”
却不料,沈灵渠还不曾开口,远处就先响起一道冷酷男音:“不是那样还是怎样?我方才就在廊下,看的一清二楚——”
几人回头,沈青淮一身靛青武服大步而来,冷冷出声:“宝儿笑眯眯和她说话,她不由分说就甩了宝儿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