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琦战死回京,杨氏大悲之后身子也倦怠,府上要务包括丧葬一应事宜就由段云琛负责了。
那日孔管事询问六七法事。
段云琛心情不好,就说照旧,也是此刻才知换了人。
但好在这来人是有说法——
老僧道了声“阿弥陀佛”,朝杨氏行佛礼:“贫僧乃是慧能的师叔,我那师侄身子抱恙不能前来。
贫僧正好云游归来,便替他前来,还望施主莫怪罪。”
杨氏“啊”了一声,暗忖这老僧既是师叔,而且看着慈眉善目,宝相庄严,那佛法肯定在慧能之上了。
自是欣然同意,双手合十回了声“阿弥陀佛”,法事便开始了。
老僧上前摇铃念经,小僧们各在其位。
只开始片刻,沈灵渠便发现,今日这法事虽然看着有模有样,但实际和往常几场大不相同。
忽地,那老僧双眸张大,喝了一声“止”,法事当场停下。
杨氏忙问:“大师,何故停下?”
段云琛,以及沈家众人的视线也扫过去。
老僧打了一声佛偈,朝杨氏语气凝重道:“方才老衲灵魂出窍与亡人通神,他说他在地府魂魄不宁,
日日受六道业火焚烧,撕心裂肺,痛苦不堪,难以往生……”
“什么?”
杨氏大惊,瞬间就泪流满面:“我苦命的儿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施主稍安勿躁,此事虽难,但老衲云游四海,也算有些见识,曾为一人家处理过类似的情况——”
杨氏立即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捏住那老僧袍袖:“还求大师指点!”
老僧道:“只要老衲再与他通灵,询问他的意愿,由他选定家人常住佛寺为他祈福超度,便可抵挡业火,让他得往生!”
“好、好!”
杨氏抹着眼泪,“大师快快做法,询问我儿,快……”
老僧安抚了杨氏两眼,重新闭目摇铃念经。
那些小僧配合,木鱼声时而紧促,时而轻缓,高一阵低一阵。
那老僧也时而面容慈和,时而眉目紧拧。
过了大约半刻钟,老僧再一次睁眼,“亡人选定他的妻子为他祈福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