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模作样地牵着沈灵渠的手哭道:“灵儿为着云琦的事情,人都瘦了一大圈,云琦泉下有知该多心疼啊……”
沈灵渠平静地从杨氏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母亲,人到了,开始吧。”
杨氏点了点头,却好似更伤心地抹着眼泪。
这小小细节让在场人心思各异。
靖远侯沈震皱了皱眉,女儿这般姿态看在他眼中有不顺婆母之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实在是不该。
沈家三个男丁除去沈青涯,其余两人都与沈震一般神色,想来也是一般态度。
段云琛也皱着眉,看来对沈灵渠的行为很是不悦。
沈雉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唇角一勾,别提心底多得意。
但眼角余光瞥见沈夫人时,她心里的得意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
沈夫人大约没注意到沈灵渠对杨氏的什么态度。
她只望着沈灵渠,眼底关怀涌动,湿润润的想哭。
那湿漉漉的眼神好似再说:我这女儿何止瘦了一大圈,根本是瘦的皮包骨了,孝衣穿在身上,白绸带一束单薄的吓人。
好似风大一点都能将她吹走了似的。
她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沈雉心情极度糟糕,心底更控制不住地烧起火苗。
明明沈夫人总说她乖巧听话,也是疼她的。
可只要沈灵渠一出现,沈夫人的关怀就老往沈灵渠身上跑。
为什么就不能只疼她一个!
沈雉无比愤怒。
可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她又冷笑一声,消气了。
段云琛亲自去迎做法事的僧人进来。
杨氏泪眼朦胧正要行礼,忽地一愕:“怎么这次换了一位高僧吗?”
往日里做法事的都是慧能师父,四十多岁。
但今日来的僧人一幅白髯,行走时老态龙钟,起码六十多岁了,还面生。
侯爵人家,不管红白事请人过府,那都是只找固定的,知道根底的人,现在没说一声就换了人?
杨氏看向段云琛:“怎么回事?”
府上中馈、往来之事一直是她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