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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3页)

本篇描述了子产处理驷氏家族立宗主所引起的纠纷,这一记载极好地展示了子产对待内政、外交问题的明智态度与原则立场。郑的贵族子游曾娶晋大夫之女为妻,其子名为丝。子游去世后,其父兄因为丝年幼,便议立子游之弟子瑕为宗主。对于此事,子产认为立弟不立子不合于礼制,但是他采取了谨慎而又十分正确的做法,既不赞许,也不干预。后来,丝求救于晋国的舅舅之后,晋国想借机在郑国培植势力,便派人到郑国质问此事。在驷氏家族与郑大夫陷于恐慌之时,子产却沉着,妥善地处理了这场纠纷。一方面,他明确地告诉晋国人,这是郑国贵族的家事,不需要、也不会允许别国的人来加以干涉。另一方面,子产巧妙有礼地向晋国人解释了贵族家庭继承问题本身的复杂性。他指出,子游的儿子丝尚且年幼,难以担当如此重任,他的父兄害怕立子将会使削弱整个家族的权力,因此同族人共同商议立弟。由此可见,立弟是驷氏家族的共同决定,也是无奈之举,随便更改将会引起众怒,这样就基本平息了此事。

子产又一值得世人称赞之处就是他反对迷信。在春秋时,迷信十分盛行,只有那些最杰出的政治家、思想家才不对这种事无动于衷。子产正是其中之一。在驷氏立宗主的纠纷中,晋国人的到来,使得子瑕一派极其慌张,子瑕想要逃跑,子产不允许;子瑕又请求用龟甲来占卜,子产也不同意。可见,他始终认为人事在于人为,而不取决于神。后来郑国发生了大水灾,人们纷传是在都城南门外的洧渊之中有二龙争斗不休,人们便请求祭神消灾,子产也不允许,他说:“吾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这样,便劝阻了人们的祭祀活动。

《左传》从各个侧面对子产进行了描绘,使得这位在春秋后期出现的郑国杰出政治家的形象显得特别丰满。《左传》具有十分强的文学性,它将历史记载与塑造人物形象相结合,这构成了中国历史编纂学的一个十分优良的传统。这一方法更真实、更深刻地表现了史实。

昭公二十年:晏子论和

二十年〔1〕,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2〕。秋,盗杀卫侯之兄絷。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十有一月辛卯〔3〕,蔡侯卢卒。

二十年,春,王二月,己丑〔4〕,日南至。梓慎望氛〔5〕,曰:“今兹宋有乱,国几亡,三年而后弭。蔡有大丧。”叔孙昭子曰:“然则戴、桓〔6〕也。汰侈无礼,已甚,乱所在也。”

费无极言于楚子曰:“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自以为犹宋、郑也。齐、晋又交辅之,将以害楚,其事集〔7〕矣。”王信之,问伍奢。伍奢对曰:“君一过〔8〕多矣,何信于谗。”王执〔9〕伍奢,使城父司马奋扬杀大子〔10〕,未至,而使遣之〔11〕。三月,大子建奔宋。王召奋扬,奋扬使城父人〔12〕执己以至。王曰:“言出于余口,入于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苟贰〔13〕。奉初〔14〕以还,不忍后命〔15〕,故遣之。既而悔之,亦无及已。”王曰:“而敢来,何也?”对曰:“使而失命〔16〕,召而不来,是再奸〔17〕也。逃无所入。”王曰:“归,从政如他日。”无极曰:“奢之子材,若在吴,必忧楚国。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来,不然将为患。”王使召之,曰:“来,吾免而〔18〕父。”棠君尚谓其弟员曰:“尔适吴,我将归死。吾知〔19〕不逮,我能死,尔能报。闻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亲戚为戮,不可以莫之报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择任而往,知也;知死不辟〔20〕,勇也。父不可弃,名不可废,尔其勉之!相从为愈〔21〕。“伍尚归。奢闻员不来,曰:“楚君大夫其旰食〔22〕乎!”楚人皆杀之。员如吴,言伐楚之利于州于〔23〕。公子光曰:“是宗为戮,而欲反其雠〔24〕,不可从也。”员曰:“彼将有他志〔25〕,余姑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26〕。”乃见鯄设诸〔27〕焉,而耕于鄙。

宋元公无信多私,而恶华、向。华定、华亥与向宁谋曰:“亡〔28〕愈于死,先诸〔29〕?”华亥伪有疾,以诱群公子。公子问〔30〕之,则执之。夏,六月丙申。杀公子寅、公子御戎、公子朱、公子固、公孙援、公孙丁、拘向胜、向行于其廪〔31〕。公如〔32〕华氏请焉,弗许,遂劫之。癸卯,取大子栾与母弟辰、公子地以为质。公亦取华亥之子无戚、向宁之子罗、华定之子启,与华氏盟以为质。

卫公孟絷狎〔33〕齐豹,夺之司寇与鄄〔34〕。有役则反之,无则取之。公孟恶北宫喜、褚师圃,欲去之。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惧,而欲以作乱。故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作乱。

初,齐豹见〔35〕宗鲁于公孟。为骖乘〔36〕焉。将作乱,而谓之曰:“公孟之不善,子所知也。勿与乘,吾将杀之。”对曰:“吾由〔37〕子事公孟,子假〔38〕吾名焉,故不吾远〔39〕也。虽其不善,吾亦知之。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过也。今闻难而逃,是僭〔40〕子也。子行事乎,吾将死之,以周〔41〕事子,而归死于公孟,其可也。”

丙辰,卫侯在平寿,公孟有事于盖获〔42〕之门外。齐子氏帷〔43〕于门外,而伏甲〔44〕焉。使祝寘戈于车薪以当〔45〕门。使一乘〔46〕从公孟以出,使华齐御公孟,宗鲁骖乘。及闳〔47〕中,齐氏用戈击公孟,宗鲁以背蔽〔48〕之,断肱,以中公孟之肩。皆杀之。

公闻乱,乘驱自阅门入。庆比御〔49〕公,公南楚骖乘,使华寅乘贰车〔50〕。及公宫,鸿駵魋驷乘于公。公载宝以出。褚师子申遇公于马路之衢〔51〕,遂从。过齐氏,使华寅肉袒,执盖以当其阙〔52〕。齐氏射公,中南楚之背。公遂出。寅闭郭门,逾〔53〕而从公。公如死鸟〔54〕。析朱鉏宵从窦出,徒行从公。

齐侯使公孙青聘〔55〕于卫。既出,闻卫乱。使请〔56〕所聘。公曰:“犹在竟〔57〕内,则卫君也。”乃将事〔58〕焉,遂从诸死鸟。请将事。辞曰:“亡人不佞,失守社稷,越在草莽,吾子无所辱君命。”宾曰:“寡君命下臣于朝曰:‘阿下执事〔59〕。’臣不敢贰。”主人曰:“君若惠顾先君之好,昭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有宗祧在。”乃止。卫侯固请见〔60〕之,不获命〔61〕,以其良马见,为未致使〔62〕故也。卫侯以为乘马〔63〕。宾将掫〔64〕,主人辞〔65〕曰:“亡人之忧,不可以及吾子。草莽之中,不足以辱〔66〕从者。敢辞。”宾曰:“寡君之下臣,君之牧圉〔67〕也。若不获扞〔68〕外役,是不有寡君也。臣惧不免于戾〔69〕,请以除死〔70〕。”亲执铎〔71〕,终夕与于燎〔72〕。

齐氏之宰渠子召北宫子。北宫氏之宰不与闻,谋杀渠子,遂伐齐氏,灭之。丁巳晦〔73〕,公入,与北宫喜盟于彭水之上。秋七月戊午朔,遂盟〔74〕国人。八月辛亥〔75〕,公子朝、褚师圃、子玉霄、子高鲂出奔晋。闰月戊辰,杀宣姜。卫侯赐北宫喜谥曰贞子,赐析朱鉏谥曰成子。而以齐氏之墓予之。

卫侯告宁于齐,且言子石〔76〕。齐侯将饮酒,偏〔77〕赐大夫曰:“二三子之教也。”苑何忌辞〔78〕曰:“与于青之赏,必及于其罚。在《康诰》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在群臣?臣敢贪君赐以干〔79〕先王?”

琴张闻宗鲁死,将往吊之。仲尼曰:“齐豹之盗〔80〕,而孟絷之贼〔81〕,女〔82〕何吊焉?君子不食奸〔83〕,不受乱〔84〕,不为利疚于回〔85〕,不以回待人,不盖〔86〕不义,不犯非礼〔87〕。”

宋华、向之乱。公子城、公孙忌、乐舍、司马疆、向宜、向郑、楚建、郳甲出奔郑。其徒与华氏战于鬼阎,败子城。子城适晋。

华亥与其妻,必盥〔88〕而食所质公子者而后食〔89〕。公与夫人每日必适〔90〕华氏,食公子而后归。华亥患之,欲归〔91〕公子。向宁曰:“唯不信,故质其子。若又归之,死无日矣。”公请于华费遂,将攻华氏。对曰:“臣不敢爱死,乃求去忧而滋长乎?臣是以惧,敢不〔92〕听命。”公曰:“子死亡有命,余不忍其询。”冬十月,公杀华、向之质而攻之。戊辰〔93〕华、向奔陈,华登奔吴。向宁欲杀大子,华亥曰:“干君而出,又杀其子,其谁纳我?且归之有庸〔94〕。”使少司寇轻以归。曰:“子之齿长矣,不能事人。以三公子为质,必免。”公子既入。华径将自门行。公遽见之,执其手曰:“余知而无罪也,入,复而所。”

齐侯疥〔95〕,遂痁〔96〕,期而不瘳〔97〕。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梁丘据与裔款言于公曰:“吾事鬼神丰,于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98〕诛于祝固、史嚣以辞〔99〕宾?”公说〔100〕,告晏子。晏子曰:“日〔101〕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于赵武。赵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竭〔102〕情无私。其祝、史祭祀,陈信〔103〕不愧;其家事无猜〔104〕,其祝、史不祈。’建以语康王〔105〕。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公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诛于祝、史。子称是语,何故?”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上下无怨,动无违事,其祝、史荐信,无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飨。国受其福,祝、史与焉。其所以蕃祉〔106〕老寿者,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于鬼神。其适遇**君,外内颇邪〔107〕,上下怨疾,动作辟违,从欲厌私,高台深池,撞钟舞女。斩刈民力,输掠其聚,以成其违,不恤后人。暴虐**从,肆行非度,无所还忌,不思谤读言〔108〕,不惮鬼神。神怒民痛,无悛〔109〕于心。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其盖失数美,是矫诬也。进退无辞,则虚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飨其国以祸之。祝、史与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嫚〔110〕于鬼神。”公曰:“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也:山林之木,衡鹿〔111〕守之;泽之萑蒲〔112〕,舟鲛〔113〕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114〕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偪介〔115〕之关,暴征其私;承嗣大夫,强易其贿〔116〕。布常无艺〔117〕,征敛无度;宫室日更,**乐不违。内宠之妾,肆夺于市;外宠之臣,僭令于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118〕。民人苦病,夫妇皆诅。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君若欲诛于祝、史,修德而后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已责。

十二月,齐侯田于沛,招虞人〔119〕以弓,不进。公使执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也,旃〔120〕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仲尼曰:“守道不如守官,君子韪〔121〕之。

齐侯至自田,晏子侍于遄台〔122〕,子犹驰而造焉。公曰:“唯据与哦和〔123〕夫!”晏子对曰:“据亦同也,焉得为和?”公曰:“和与同异乎?”对曰:“异。和如羹焉,水、火、醯、醢〔124〕、盐、梅,以烹鱼肉,燑〔125〕之以薪,宰夫〔126〕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127〕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献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干,民无争心。故《诗》曰:‘亦有和羹,既戒〔128〕既平。鬷假〔129〕无言,时靡有争。’先王之济五味、和五声也。以平其心,成其政也。声亦如味,一气,二体,三类,四物,五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以相成也。清浊、大小、长短、疾徐、哀乐、刚柔、迟速、高下、出入、周疏,以相济也。君子听之,以平其心。心平,德和。故《诗》曰:‘德音不瑕。’今据不然。君所谓可,据亦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日否。若以水济水,谁能食之?若琴瑟之专壹〔130〕,谁能听之?同之不可也如是。”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133〕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134〕,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135〕,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136〕,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137〕也。”

[注释]〔1〕昭公二十年:鲁昭公二十年,即周景王二十三年,公元前522年。〔2〕公孙会:宣公之孙,子臧之子。鄸(mèng):今山东菏泽县西。〔3〕十一月辛卯:十一月七日。〔4〕己丑:初二。〔5〕望氛:望气以占卜。〔6〕戴、桓:一般认为戴族,华氏;桓族,向氏。〔7〕集:成,此处指将成。〔8〕一过:指楚王纳太子建妾。〔9〕执:逮捕。〔10〕大子:太子。〔11〕使遣之:让他逃走。〔12〕城父人:城父大夫。〔13〕贰:违命。〔14〕奉初:奉行最初的命令。〔15〕后命:指要其杀建的命令。〔16〕失命:未完成命令。〔17〕奸:犯,指违背命令。〔18〕而:尔,你。〔19〕知:通“智”,智慧。〔20〕辟:通“避”。〔21〕从:听从。愈:好。〔22〕旰(gàn):晚。旰食:比喻楚国将有覆亡之虞,君臣将无心安食。〔23〕州于:吴子僚。〔24〕反其雠:指报仇。〔25〕彼将句:指公子光有谋刺州于的企图。〔26〕鄙:野。鄙以待之:指退处于野以等待时机。〔27〕鯄(zhuān)设诸:即专诸。〔28〕亡:逃亡。〔29〕先诸:哪个更早。〔30〕问:探问病情。〔31〕廪:仓库。〔32〕如:至。〔33〕公孟:卫灵公之兄。狎:轻视。〔34〕之:其。鄄:齐豹之封邑。〔35〕见:通“现”,推荐。〔36〕骖()乘:居车右的执甲卫士。〔37〕由:因为。〔38〕假:借。〔39〕不吾远:不远吾,即公孟亲近我。〔40〕僭(jiàn):不信,即令你的话失去信用。〔41〕周:终竟。〔42〕有事:指祭祀。盖获:卫郭门。〔43〕帷:张帷,张起幕布。〔44〕伏甲:埋伏甲士。〔45〕寘:通“置”。当:通“挡”。〔46〕一乘:一辆车。〔47〕闳:曲门中。〔48〕蔽:遮挡。〔49〕御:为……驾车。〔50〕贰车:副车。〔51〕衢:衢路。〔52〕盖:车盖。阙:空阙处。〔53〕逾:越,跳出。〔54〕如:向。死鸟:地名。〔55〕公孙青:顷公之孙。聘:聘问。〔56〕请:遣使者问。〔57〕竟:通“境”。〔58〕事:行聘礼。〔59〕阿下:亲附丽卑下之。执事:指卫侯。〔60〕固:一再。见:使……见。〔61〕不获命:不得已。〔62〕致使:致使命,指行聘礼。〔63〕乘马:良马。〔64〕掫(zōu):戒备,宿卫。〔65〕辞:辞让。〔66〕辱:使受辱。〔67〕牧圉(yǔ):放牧的家臣。〔68〕扦:警卫。〔69〕戾:获罪。〔70〕除死:免死。〔71〕铎:巡夜用的大铃。〔72〕燎:设火堆以守备。〔73〕丁巳晦:七月三十日。〔74〕盟:订立盟誓。〔75〕八月辛亥:八月二十五日。〔76〕子石:公孙青字。〔77〕偏:通“遍”。〔78〕辞:推辞不受。〔79〕干:犯。〔80〕盗:为盗。〔81〕贼:见贼,被害。〔82〕女:通“汝”,你。〔83〕食奸:受奸人的俸禄。〔84〕受乱:卷入动乱。〔85〕疚:病,为……所侵害。回:邪恶。〔86〕盖:掩盖。〔87〕不犯非礼:不做违礼的事情。〔88〕盥:盥洗。〔89〕食:使……食。〔90〕适:造访。〔91〕归:使……归。〔92〕敢不:岂敢不。〔93〕戊辰:十三日。〔94〕庸:功。〔95〕疥:患皮肤病。〔96〕痁(shān):热疟。〔97〕期:期年,一年。瘳:痊愈。〔98〕盍:何不。〔99〕辞:辞让。〔100〕说:通“悦”,高兴。〔101〕日:往日。〔102〕竭:尽。〔103〕陈信:陈述实情。〔104〕猜:猜忌。〔105〕康王:楚王。〔106〕蕃祉:子孙蕃衍。〔107〕颇邪:偏颇邪恶。〔108〕谤读言(dú):怨谤诅咒。〔109〕悛:悔改。〔110〕僭嫚(màn):欺诈轻慢。〔111〕衡鹿:守山林的小吏。〔112〕萑(huàn)蒲:芦苇。〔113〕舟鲛(jiāo):舟渔,官名。〔114〕祈望:官名。〔115〕偪(bī):通“逼”。偪介:靠近国都的关卡。〔116〕贿:财物。〔117〕布:公布政令。艺:准则。〔118〕应:以罪应之,加以罪名。〔119〕虞人:掌管山林水泽的官员。〔120〕旃(zhān):旗帜。〔121〕韪(wěi):同。〔122〕遄()台:地名,今山东临淄附近。〔123〕和:协调。〔124〕醯(xī):醋。醢(hǎi):肉酱。〔125〕燑():炊。〔126〕宰夫:厨师。〔127〕济:增加。泄:减。〔128〕戒:秩序井然。〔129〕鬷(zōng):通“奏”,祷、告。假:格,神来。〔130〕专壹:只奏一个声调。〔131〕爽鸠氏:传说上古少皞时官名,此处为远古部族首领名。下文季荝(cè)、有逢伯陵、蒲姑氏都为传说中的远古人名。〔132〕大公:太公,姜太公。因:因袭,继承。〔133〕狎:玩弄。〔134〕引自《诗经·大雅·民劳》。汔(qì):庶几,接近,差不多。〔135〕引自《诗经·大雅·民劳》。从:听从。诡随:诡诈欺骗。谨:谨防。无良:不善。式遏:用以遏止。惨:曾。明:高明。〔136〕引自《诗经·商颂·长发》。絿(qiú):急躁。优优:行仁政。遒:(qiú)聚。〔137〕爱:仁。

针对当时政治问题与社会问题,晏子着重论述了和的观念,这是孔子以前对和这一概念所作的最为详尽的阐述。这一认识乃是儒家中和哲学的重要思想来源,值得大为重视。晏子首先把和与同加以了严格区分,特别强调了和的概念是要肯定差别,要保持不同的成分,和的观念追求多样性,要实现多样性的统一。在论述和的意义之时,晏子特别强调了其精神功能。他说,乐(包括诗,曲、舞)自始至终贯穿了一种气韵,包括了文武二种舞蹈形式,《风》、《雅》、《颂》三种类别,使用了四方材料所制作乐器与道具,演奏出宫商角徵羽五音、阴阳六律、七种音阶,表现了八方风采,融和了九歌。这样各种音乐就是由清浊、大小、缓急、哀乐、刚柔、高低、快慢、疏密的相互配合协调而成的,从而体现了一种美妙的和谐。并且,晏子还指出,这种和谐能使人内心平静,从而使人的品性温和,然后做到待人宽厚,从而在人与人之间形成一种和谐的环境。

在本文的最后一个部分,作者用子产和孔子的思想更加丰富了和的观念的内涵。子产临终前,提出治国需要宽猛并用,孔子对此极为欣赏,并且用中庸的方式来加以发挥,提出了“宽以济猛,猛以济宽”。孔子认为,如此努力就能够达到《诗经》所向往、歌颂的“不急不缓,不刚不柔,政策宽松,福禄降临”的理想之境。孔子将其赞颂为“和之至”,也就是和谐的最高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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