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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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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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公二年:晋灵公不君

二年〔1〕,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2〕帅师及郑公子归生〔3〕帅师,战于大棘〔4〕,宋师败绩,获宋华元。秦师伐晋。夏,晋人、宋人、卫人、陈入侵郑。秋,九月乙丑〔5〕,晋赵盾弑其君夷皋〔6〕。冬,十月乙亥〔7〕,天王〔8〕崩。

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9〕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10〕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11〕百人。狂狡辂〔12〕郑人,郑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13〕,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14〕也。戎昭果毅以听〔15〕之之谓礼。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16〕之,戮也。”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17〕不与。及战,曰:“畴昔〔18〕之羊,子为政〔19〕;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于是刑〔20〕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

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21〕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22〕而入。见叔牂,曰:“子之马然也〔23〕?”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既合而来奔〔24〕。宋城〔25〕,华元为植〔26〕,巡功〔27〕。城者讴曰:“睅〔28〕其目,皤〔29〕其腹,弃甲而复〔30〕。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使〔31〕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32〕?”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

秦师伐晋,以报崇〔33〕也,遂围焦〔34〕。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阴地〔35〕,及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棘之役。楚斗椒〔36〕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37〕其难乎?”遂次于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38〕于楚,殆将毙矣。姑益其疾〔39〕。”乃去之。

晋灵公不君〔40〕,厚敛以雕〔41〕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42〕丸也。宰夫胹熊蹯〔43〕不熟,杀之置诸畚〔44〕,使妇人载〔45〕以过朝。赵盾、士季〔46〕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入〔47〕,则莫之继〔48〕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三进及溜〔49〕,而后视之〔50〕,曰:“吾知所过矣,将改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51〕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52〕也,岂唯群臣赖之?又曰:‘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53〕能补过也。君能补过,衮〔54〕不废矣。”犹不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钽麂贼〔55〕之。晨往,寝门辟〔56〕矣,盛服将朝〔57〕,尚早,坐而假寐〔58〕。麂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59〕而死。

秋,九月,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60〕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61〕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62〕焉,明搏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斗且出,提弥明死之。初,宣子田于首山〔63〕,舍于翳桑〔64〕,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65〕食与肉,置诸橐〔66〕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67〕,倒戟以御公徒而免〔68〕之。问何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69〕,不告而退。遂自亡也。乙丑,赵穿攻灵公于桃园〔70〕,宣子未出山〔71〕而复。太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示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诗》曰:‘我之怀矣,自诒伊感〔72〕’,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73〕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74〕;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75〕。惜也,越竟乃免。”宣子使赵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壬申〔76〕,朝于武宫〔77〕。

初,丽姬〔78〕之乱,诅无畜群公子〔79〕,自是晋无公族〔80〕。及成公即位,乃宦卿之适而为之田〔81〕,以为公族;又宦其余子亦为余子〔82〕;其庶子为公行〔83〕,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赵盾请以括为公族〔84〕,曰:“君姬氏〔85〕之爱子也。微君姬氏,则臣狄人也〔86〕。”公许之。冬,赵盾为旄车之族〔87〕,使屏季以其故族〔88〕为公族大夫。

[注释]〔1〕二年:鲁宣公二年,即周匡王六年,公元前607年。〔2〕华元:春秋宋国大夫,时官右师当政。文公四年,率军抵御郑师,战败被俘。十六年,他杀未办假道手续而过境的楚使,招致楚围宋都。明年,与楚讲和。宋共公十年(前579年),他沟通楚令尹子重、晋栾武子,促成第一次弭兵之约。共公卒,卿大夫内讧,他攻杀司马**泽、左帅石等后,南奔投楚。〔3〕归生:春秋郑国大夫。〔4〕大棘:宋地,在河南睢阳南。〔5〕乙丑:二十六日。〔6〕赵盾:春秋晋国大夫,为赵衰与叔隗所生之子,衰妻赵姬因其有才,请立为嫡子。晋襄公七年(前621年),举行大蒐礼于夷,他为中军之佐。其后,又行大蔸礼于董,他将中军,遂为执政。襄公卒,盾欲立公子雍,因襄公夫人力争,立灵公。灵公荒**残暴,盾劝谏不听,避祸出走。其族弟赵穿杀灵公,盾归迎立公子黑臀,是为成公。夷皋:晋灵公之名。〔7〕乙亥:六日。〔8〕天王:周匡王,前613—前607年在位。〔9〕乐吕:春秋宋国大夫,时官司寇。〔10〕甲车:兵车。因拉车的四匹马披甲,故名甲车。〔11〕馘(guó):战争中所割下的敌人左耳,用以计功。〔12〕狂狡:宋国大夫。辂:通“迓”,向前相迎以与格斗。〔13〕倒戟而出之:狂狡将戟柄倒授与落井郑国将士,将他从井中拉出。〔14〕禽:通“擒”。〔15〕昭:明。听:著于心而存于耳。〔16〕易:变易而相反。〔17〕羊斟:春秋宋国大夫,又名叔牂。〔18〕畴昔:往昔。〔19〕政:主持。〔20〕刑:受刑。〔21〕文马:毛色有文彩的马。驷:马四匹。〔22〕告:通报身份。〔23〕子之马然也:你的马不听使唤才闯入敌阵的吗?〔24〕合:对答。奔:投奔。〔25〕城:筑城。〔26〕植:主持。〔27〕巡功:巡行检验事功。〔28〕睅(hàn):瞪着眼睛。〔29〕皤(pó):凸肚貌。〔30〕弃甲而复:战败被解除武装后逃归。〔31〕使:命令。〔32〕那:奈何。〔33〕报崇:报复宣公元年晋国赵穿率军伐崇。〔34〕焦:晋地,在今河南陕县南。〔35〕阴地:晋地,在今河南卢氏东北之阴地城。〔36〕斗椒:春秋楚国大夫。〔37〕欲:想要。恶:厌恶。〔37〕宗:宗族。〔38〕竞:强。〔39〕疾:强。〔40〕不君:言行不符合为君之道。〔41〕厚敛:重税。雕:刻画。〔42〕辟:避。〔43〕宰夫:厨师。胹(ér):煮。熊蹯(fān):熊掌。〔44〕畚:以草索制造的容器。〔45〕载:戴,以头顶物。〔46〕士季:春秋晋国大夫。士药之孙,名会。因先后受随邑(今山西介休东南)、范邑(今山东梁山西北),又称随会、随季、随武子、范会、范季、范武子。襄公卒,他与先蔑受赵盾命,入秦迎公子雍归国为君。灵公立,盾拒公子雍,士季奔秦。他为秦谋划,晋国畏惧,设计迎回。景公三年(前597年),晋楚邲之战,晋军大败,惟他所率上军不败而退。七年,率师灭赤狄之甲氏(在今河北永年东北)、留吁(今山西屯留南)、铎辰(在今长治)。归,升任中军。后聘周,修改法律。八年,致仕退休。〔47〕入:采纳、接受。谏而不入:士季此话的主语是“赵盾”。〔48〕莫之继:无人可继续进谏。〔49〕三进:始进为入门,再进为由门入庭,三进为升阶当雷。溜:即雷,屋檐下接水长槽。〔50〕而后视之:按照《燕礼》规定,士会始进入门后,晋灵公要“降立阼阶之东南”,面朝南,迎接士会来到。〔51〕引自《诗经·大雅·**》。〔52〕固:保障。〔53〕引自《诗经·大雅·烝民》。衮(gǔn):天子及上公的礼服。职:适,恰。阙:同“缺”。仲山甫:即仲山父,西周宣王时大臣。受封于樊(今陕西西安南),故又称樊侯、樊仲甫、樊穆仲。〔54〕衮:以衮服比喻晋国政权。〔55〕钽麂(í):又名鉏麛、沮麛、鉏之弥,晋国武士。贼:刺杀。〔56〕辟:开。〔57〕盛服将朝:穿戴好朝衣朝冠将朝见晋君并参与朝议。〔58〕假寐:闭目养神。〔59〕槐:赵盾家庭中之槐树。〔60〕提弥明:又作祁弥明、示眯明,赵盾的车右。〔61〕爵:饮酒器。三爵:往爵中三次注酒。过三爵非礼:古代国君设宴款臣,其中的小饮酒礼即小燕礼,饮酒不过三杯。〔62〕嗾(sǒu):使唤犬。獒(áo):长四尺的猛犬。〔63〕田:田猎。首山:即首阳山,又名雷首山,在今山西永济东南。〔64〕舍:住宿。翳桑:地名,在首阳山区或其附近。〔65〕箪:竹编的圆筐,用于盛放食品。〔66〕橐(tuó):袋子。〔67〕与:参与。介:甲士。〔68〕倒戟:倒戈反击。公徒:晋灵公的伏兵。免:赵盾得免于死。〔69〕名居:姓名与居地。〔70〕赵穿:晋国大夫,赵盾族弟。桃园:园名,其地不详。〔71〕山:温山,在今河南修武北五十里。〔72〕我之怀矣,自诒伊感:未收入《诗经》的逸诗。王肃以为此即引《诗经·邶·雄雉》之诗句。《雄雉》有句为“我之怀矣,自诒伊阻”,仅一字之差。怀:怀念。诒:遗。感(qì):忧愁。〔73〕董狐:即太史。〔74〕不隐:不隐瞒赵盾之罪行。〔75〕为法受恶:为史法受弑君之名。〔76〕壬申:十月三日。〔77〕武宫:曲沃武公之庙。每逢晋侯即位,必往武宫见武公神主而祭。〔78〕丽姬:即骊姬,晋献公妾。〔79〕诅:祭神求其加祸于某人,需有杀牲歃血和告誓的仪式。无畜群公子:逐杀群公子,不容其留在国内。〔80〕公族:管理宗室事务的官。群公子既被逐,无需为其设官理事。〔81〕宦:授……以官职。卿:天子及诸侯直属的高级官员。适:嫡。为之田:与之田。〔82〕余子:前一余子指嫡长子以外之嫡子,后一余子为官名。〔83〕庶子:非正妻所生之子,妾出之子。公行:官名。〔84〕括:赵括,赵盾异母弟。以括为公族:以赵括担任公族大夫之官。〔85〕君姬氏:又称赵姬,晋文公女,赵衰妻,生赵同、赵括、赵婴。她舍亲子而立衰前妻狄女叔隗子赵盾为赵衰适子。赵盾称赵姬为君姬氏,是以她为自己的嫡母。〔86〕微君姬氏,则臣狄人也:赵衰随重耳出亡,与狄女叔隗生赵盾。重耳自狄往齐,衰随从而行,留叔隗与盾在狄。返国后,重耳即位,是为晋文公。文公以女赵姬妻赵衰。赵姬坚决请求赵衰将叔隗、赵盾母子从狄接归晋,又以盾为赵衰嫡子。〔87〕旄车之族:指余子。〔88〕其:指赵盾。故族:盾为赵衰嫡子,于赵氏宗族为大宗,统率宗族,所以说赵氏族群为其故族。当时,赵盾以赵括为公族,自己为余子,将赵氏族群的统率权移交给赵括。

[鉴赏]本文用夹叙夹议的方式讲述了二件事情。一是郑、宋二国的大棘之战,宋国遭到惨败,主将乐吕当场战死,华元则被俘。另一件事,则是发生在晋国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政治斗争。本篇记述对其中人物的行为均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揭示了人们对于国家与人民所应有的态度。

作者用大量的史料反复强调了国家的利益才是高于一切的,如果个人不能履行所担当的国家责任就应该被严厉谴责。相反,如果奋不顾身地尽到了自己对国家的责任,就应当受到人们的赞扬。对于大棘之战的有关记载就清楚表明了这一态度。

本章在评论羊斟背叛行为的时候,也反映了同样的国家观念。尽管羊斟的投敌是由于受辱于华元,但是作者严厉地斥责他居然以国家战败、人民遭殃来发泄自己的私愤,认为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行了。从这里清楚地揭示了,作者的国家观念乃是出于对人民利益的关心,因此忠于国家就是要忠于人民。

在记述晋国的政治斗争之时,作者明显地表达了对赵盾的同情,这主要是由于赵盾为国尽责——晋灵公为非作歹之时,他反复劝谏,而且他为政恭敬勤奋,甚至感动了去刺杀他的杀手鉏麂。然而,在对待与评价赵盾的问题上,《左传》的忠的这一观念陷入了困境。忠的观念的悲剧性最为集中地表现在了赵盾的命运之中。本文描述的赵盾可谓近乎完人,但是这样一个负责任的大臣却不断遭到君主的谋害。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推翻暴君的统治,而选择了流亡。但是由于眷恋祖国而没有及时离境,以至于其族人杀死过君之时,仍然在国内,因此而被史官加上“弑君”的恶名。而且,他并没有弄权迫使董狐就范。作者极为钦佩他的人格,也为他的遭遇而感到痛惜,因此就用孔子的话语表达了对他的尊敬以及同情之情:赵盾是古代优秀的大夫,由于史官忠于史实的原则,而使他不得不蒙受弑君的恶名,这真是太可惜了。

宣公十四年、十五年:尔虞我诈

(十有四年)秋,九月,楚子〔1〕围宋。

(十有五年)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楚子使申舟〔2〕聘〔3〕于齐,曰:“无假道〔4〕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以孟诸之役〔5〕恶宋,曰:“郑昭、宋聋〔6〕,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7〕,我伐之。”见犀〔8〕而行。及宋,宋人止之。华元〔9〕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10〕也。鄙我,亡也。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袂〔11〕而起。屦及于窒皇〔12〕,剑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13〕之市。秋,九月,楚子围宋。

宋人使乐婴齐〔14〕告急于晋,晋侯〔15〕欲救之。伯宗〔16〕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17〕。’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天之道也。君其待之!”乃止。使解扬〔18〕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19〕,使呼宋而告之。遂致〔20〕其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谷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女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21〕为义,臣能承命〔22〕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信无二命。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无霣〔23〕,无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下臣获考死〔24〕,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

夏五月,楚师将去宋,申犀稽首于王之马前曰:“毋畏〔25〕知死而不敢废王命,王弃言〔26〕焉。”王不能答。申叔时仆〔27〕,曰:“筑室反耕〔28〕者,宋必听命。”从之。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29〕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30〕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31〕。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为质〔32〕。盟曰:“我无尔诈,尔无我虞〔33〕。”

[注释]〔1〕楚子:指楚庄王,前613—前591年在位。〔2〕申舟:亦称子舟,即文之无畏,楚大夫。〔3〕聘:出使、访问。〔4〕无:不要。假道:借路。无假道:不打招呼,径趋而过。〔5〕孟诸之役:文公十年,宋公引导楚穆王在孟诸打猎,宋公违命,申舟鞭其仆,申舟因此得罪宋国。〔6〕昭:明眼。聋:耳不灵。这里指处事方法而言,昭说明郑国懂得权衡利害,聋则说明宋国不明事理,会报复前事。〔7〕女:同“汝”,你。〔8〕见:引见。犀:申舟子申犀。见犀:指申舟出使前将其子托付于楚庄王。〔9〕华元:宋执政大夫。〔10〕鄙我:把我国当作他的边鄙之县。〔11〕袂(mèi):衣袖。〔12〕屦(jǔ):鞋子。窒皇:路寝前庭。〔13〕蒲胥:楚都市名。〔14〕乐婴齐:宋大夫。〔15〕晋侯:指晋景公。〔16〕伯宗:晋大夫。〔17〕高下在心:意指事情如何处理全凭于心,劝诫晋景公要忍耐。〔18〕解扬:晋大夫,壮士。〔19〕楼车:瞭望敌情的兵车。〔20〕致:传达完成。〔21〕制命:制定、发布命令。〔22〕承命:接受、贯彻命令。〔23〕霣:即“陨”,废弃。〔24〕考死:死得其所。〔25〕毋畏:即无畏,申舟。〔26〕弃言:食言。〔27〕申叔时:楚大夫。仆:驾车。〔28〕筑室反耕:军队建造营房,让种田的人返回种田,以示久留。〔29〕子反:公子侧,楚国主将。〔30〕病:困境。〔31〕爨():烧火做饭。〔32〕质:人质。〔33〕无:不要。诈、虞:欺骗。

[鉴赏]本篇讲述的是鲁宣公十四年、十五年所发生的事件,牵涉到楚、晋、宋、郑等国波谲云诡的外交活动,但是作者在描写的时候,聚焦于楚、宋二国的外交斗争与战争,着重刻画了楚庄王的傲慢、残忍与狡诈,揭示了武力并不能决定一切。

本文首先显示的是,楚庄王因为战争胜利而表现出的霸道嘴脸。而且由于他的无理与专横终于导致了使臣申舟被杀害和楚宋二国交战的灾难性后果,本文用楚国大臣以及楚、宋二国人民的鲜血控诉了专制君主的残忍罪行。

在宋向晋国求救的时候,晋国君臣认为不能冒险出兵,却欺骗宋人说晋国大军即将将起程,让宋国一定不要投降。晋君实行的是国家利己主义,诱使宋国死拼,以此削弱楚国的力量。这一做法反映了,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之间所盛行的尔虞我诈。

宋虽是个小国,但却上下一心、顽强地抵抗侵略。经过半年多的激战后,宋楚二国都不堪再战,便达成了协议:楚军退兵三十里,宋楚讲和,华元则作为人质留于楚军中。这样,楚庄王为申舟复仇的诺言就彻底宣告落空了,这场战争惟一的结果就是,申舟,还有宋楚二国许多人的生命都成为了楚庄王恣意妄为的代价。

文章的结尾引用了楚宋盟约里的文字:“我无尔虞,尔无我诈”,意味十分深长,堪称画龙点睛之笔。文章已用史实说明了,春秋时期诸侯国的政治、外交承诺以及盟约毫无信义,在当时,最有发言权力的就是武力,“我无尔虞,尔无我诈”这样自欺欺人的条款便是对这种状况的辛辣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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