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招工的事,一直没有消息。后来,等不及了,爹叫我去县里打听。到了民政局门口,我就折回来了,我心里很痛。山娃去了,我却借了他的死向国家伸手,这简直是糟蹋山娃。
空****地回来。
一家人便有些不悦。
再后来,爹还是去了趟县城。回来后就破口大骂:“狗娘养的,说话不算数。”县里按政策办事,不同意让狗娃去县里工作,非要我去,以为我从中作梗,爹,婆婆,狗娃都迁怒于我,意思是我生了外心。天晓得,在我心里,除了山娃,已经没有一丝隙缝缝,能装得下另外任何一个男人了,不管他是否比山娃优秀许多。
爹便满脸愤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往地上一摔,是朱涛给我的。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其实,朱涛早就找好对象了,是县工会主席的千金。更何况山娃的尸骨未寒呐!我只好眼泪偷往肚里流。我根本不想向他们解释什么,解释也没有用。
渐渐,我就觉这一家人不太对劲。常背着我叨叨咕咕。终于,有一天,村长出面对我说,让我和狗娃并并铺。嫂子和小叔子结婚这事在乡下也是常事。可我没给村长面子,村长只好怏怏地去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比他哥哥文气的狗娃,会把我堵在房里掀翻在他哥哥的**。我记起公爹和婆婆上街赶集去了。这一家子是预谋好了。我的天轰然一声蹋了。
任凭我怎么叫喊也没有用,我没有一丝力气再反抗了。
狗娃扑上来。
他喘着粗气说:“肥水不能流外人田。”那神情就像一条**的公狗。
完了!完了!
我闭上眼睛,眼窝里一定满是泪。
“咚咚咚!”有人敲门。
狗娃愣住了。
我便去开门。是朱涛站在门外,我一下子拉住他:“朱涛,你是山娃的战友啊……”
狗娃愤怒在站在一旁,两眼血红:“嘿,还真让爹说着了!”丢下一个冷眼,夺门而去。
朱涛回来休假。特意来看山娃,来看我。我记起:今天是山娃一周年忌日。
当我准备送朱涛走的时候,爹和狗娃结结实实的堵在门口。
“胆子不小,都拐到门上来了!”爹的语气竟那般的恶狠狠。我的心不由一阵悸震,想解说,可竟然没能发出声,哑了一般。
狗娃便抡起手中的树棍,狠狠地扫了一下朱涛。
我扑过去挡住:“狗娃,他是你哥的战友。”
朱涛悲悲地看着我。猛地一拉我,夺门逃去。
爹和狗娃紧追不舍。
漆黑的夜,看不清脚下的路,我们奔上村后的坡顶。
前面是山娃的坟。
爹和狗娃追上来。
我扑到山娃的墓碑上,手摸到了那几个冰冷的大字:杨山娃烈士之墓。
“山娃,你出来呀,出来看看你的妻子,出来看看你的爹和弟弟在干啥……”我声嘶力竭,任透恐惧的嘶喊,充满黑黝黝的夜空。
山娃站在我面前。
不,那是他高大的碑。
身后一点响声也没有!
借凄冷的月光,我看见朱涛在向山娃行军礼。身后是爹和狗娃惊愕的脸,还有脸上逐渐蜿蜒的清泪……
感悟箴言
他突然地、不可抗拒地一招手,我就真的跟着他走了,远处是一片长疯了的麦子,金黄黄的,有些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