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十三章（第6页）

她想立刻做点儿事情，或者向什么地方走去，直到劳累了才停止。

“好吧!”尼古拉一边踱着步一边回答道，“应当告诉莎什卡。”“她会来的，当我去探望巴沙的时候，她肯定要过来的。”尼古拉满脸沉思地垂着脑袋，咬紧牙关，捋着胡须，坐到母亲的身边。

“很遗憾，姐姐没有在这儿。”

母亲提议道：“趁巴沙没有出来之前干吧——他肯定会很高兴!”

两个人都一言不发了。

母亲忽然缓慢地轻声问道：

“我不懂得，为什么他不愿意呢?”

尼古拉一下子站起来，这时门铃却响起来。

他们马上警觉地彼此看了一下。

尼古拉轻声说道：“噢，是莎夏。”

母亲低声问：“应当怎样和她讲呢?”

“是呀，要知道——”

“她真的很可怜。”

门铃再次响起来，这次似乎比上一次声音要低一些，门外的人仿佛也在迟疑不决。

尼古拉与母亲不约而同地一起朝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尼古拉却向后退了几步，向母亲说道：

“最好还是您去。”

母亲打开门的时候，姑娘直截了当地问道：“他不赞同?”

“是的。”

莎夏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早已经知道了!”但说话的时候面色苍白了许多。

她迅速解开外套的扣子，重新扣好两个，想将外套从肩膀上脱下来，但没有脱下来。于是，她说道：

“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让人厌烦!他身体还好吧?”

莎夏瞅着自己的手，小声说道。

“身体很好，很快活。”母亲说道，“他写了一张纸条，让我们想方设法帮着雷宾逃出监狱!”他的眼神却没有落在她身上，像在逃避什么。

姑娘有条不紊地说道：“是吗?我们应当执行这一计划。”

“我也是这么想的!”尼古拉在门前出现了，“您好，莎夏!”

“这究竟是怎么了?大家都同意这个计划吗?”

“但是谁来组织呢?人们都在忙。”

莎夏站起来，直率地说道：“叫我去吧，我有时间！”

“您去吧!但是必须问一下其他同志。”

“好，我马上去问!”

她用纤细的手指使劲儿扣上外套的纽扣。

母亲劝说道：“您最好休息一会儿!”

莎夏微微笑了笑，语气柔和地向母亲说道：

“没关系，我不累。”

她说完默默地跟他们握手，和往日一样平静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