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五十八章 灭口（第4页）

李烁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九阴绝脉的寒气，在这一刻攀上了他的手臂，他的指尖开始结霜。

那不是普通的白霜，而是一种泛着青黑的冰晶，像毒蛇的鳞片般从指甲缝里蔓延出来，顺着指节爬满整只手掌。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连地面残留的血渍都凝成了细小的冰碴。

小五子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刚想挣扎，李烁的手已经按在了他心口。

喀嚓。

很轻的一声响，像是冬日里踩碎一片薄冰。

小五子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李烁的五指已经插进自己胸膛——不是血肉模糊的贯穿，而是一种诡异的冻结。

皮肤、肌肉、肋骨，所有被触碰的地方都变成了一片冰蓝，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温度与生机。

“九阴……绝脉……”

小五子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嘴角溢出的血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珠。

李烁俯下身，对他笑了笑，掌心寒气猛然爆发！

小五子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从胸口开始，一层冰壳迅速蔓延。冰层所过之处，血管凝结爆裂，肌肉纤维断裂成粉末状的冰晶。他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因为声带已经冻成了脆硬的冰管。

最后定格的是他的眼睛——两颗眼球在眼眶里冻裂，蛛网状的冰纹从瞳孔扩散到整个角膜，像两颗被摔碎的琉璃珠子。

三息之后，李烁收回了手。

一具完整的“冰雕”立在原地，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月光透过冰层，在小五子惊恐的脸上投下幽幽的蓝晕。

李烁轻轻吹了口气。

冰雕崩塌成一地碎块，每一块断面都平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流出。

三名幸存的禁军看到这一幕，铠甲下的粗布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最年轻的王三抖得最厉害——他入伍才半年，握枪的虎口还留着刚才结阵磨出的血泡。血泡刺痛，他却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背对着他的李烁。

显然，刚才李烁将小五子化作一具冰雕的手段，将他吓傻了！

“头……”他牙齿打颤的声音像啄木鸟凿木头，看向了一旁的胡建功。

刚才的拼杀中，胡建功也挂了彩。

他的胸口被断刃划出了一道血口，所幸不深。

但他的表情却异乎寻常的凝重，作为功勋之后，他凌迟，见过斩首，甚至也见过东南的流寇把婴儿穿在枪尖上示威，但从未见过活人在盛夏夜变成冰渣子的场面。

喀嚓。

冰雕崩塌的声响清脆得像打碎瓷碗。李烁弯腰拾起一块冰片，对着月光端详——冰里封着一截小五子的指骨，冻裂的骨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

“咕咚。”

胡建功咽唾沫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李烁的背影顿了顿。

他听见了。

感受到了胡建功等人的紧张，他勾起了嘴角，缓缓转过了身子。

“大人……神功盖世，多亏大人出手，击杀此獠。小的佩服！”

看着胡建功紧张的拍起了自己的马屁，李烁乐了。

但是他的手臂上，却再次浮现起了一层清霜。

在场的所有人，李烁……都没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