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觅荷摆摆手:“不打扰孩子休息了。”
她注视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看着那只挥动的小手慢慢垂下,重新陷入安睡。
最后看了眼保温箱,丁觅荷转动轮椅离开。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透进微光,雨停后的梧桐树舒展新叶,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为这个新生的小生命洒下细碎的祝福。
……
鹿鸣攥着女儿的每日检查报告,在转角处撞上熟悉的身影。
时野半搂着宋时微,后者脚踝缠着纱布,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三人目光相撞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鹿姐姐,”宋时微眼睛一亮,指尖无意识揪住时野的西装袖口,“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天你流了那么多血,可把我吓坏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下床走路,看来伤得也没多严重嘛。”
“别说了。”时野喉结滚动,按住她肩膀的手收紧。
“阿野我说的是实话呀。”宋时微瘪嘴,朝自己受伤的腿努努下巴,“你看她活蹦乱跳的,再看看我,要不是她先推我,我至于摔成这样吗?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鹿鸣冷笑一声:“恶人先告状的本事,你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那天谁故意推搡,谁在楼梯口堵人,你心里最清楚。”
“阿野,我没有。”宋时微往时野怀里钻,声音带着哭腔,“鹿姐姐怎么开口就污蔑我,当时你就在旁边,明明是她……”
时野望着鹿鸣眼底翻涌的恨意,胸腔莫名发闷,脱口而出:“事情都过去了,但你也该为她崴脚负责,道个歉,别再闹了。”
“你让我给她道歉?”鹿鸣不可置信地笑出声,笑声在空**的走廊回**,“时野,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颠倒黑白的人。”
时野避开鹿鸣如刃的目光:“那天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现在人也平安,孩子也度过危险期。”
“宋时微怀着孕,她受伤难道就活该?退一步,把事情了结不好吗?”
宋时微适时发出呜咽,苍白的脸贴在他西装上:“阿野……”
鹿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一步步逼近,宋时微下意识往时野身后躲。
“好啊,我道歉。”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
时野微怔,眉峰下意识蹙起,她竟这么轻易就服软,这和记忆中那个倔强到近乎偏执的女人判若两人。
瞥见她垂眸的模样,他紧绷的肩线悄然松懈,暗自思忖或许是生产后的磋磨,她终于学会收敛锋芒。
宋时微倚在他臂弯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神色。
她心中暗喜,阿野果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任鹿鸣再要强,如今还不是要乖乖低头认错,这场较量,终究是她赢了。
她佯装大度:“这就对了,做错了事就要……”
话音戛然而止。
鹿鸣敛去笑意,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