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仰头冲他笑笑:“嗯,好多了。”
丁觅荷看着两人互动,开口:“小季,现在孩子也生了,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妈!”鹿鸣手一抖,差点打翻汤碗,耳尖红得滴血。
季临川却没有犹豫,黑色瞳孔映着窗外的雨幕:“随时可以,只要小鸣愿意嫁给我。”
鹿鸣呼吸一滞,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
“你……真的愿意?”她声音发颤,“为什么?”
“不是因为孩子,也不是因为责任?”季临川的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是那天抱着你冲进手术室,我才知道,这辈子不能没有你。”
他声音很轻,“孩子是礼物,不是原因。”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鹿鸣望着他眼底自己的倒影,想起产检时他在B超室门口记笔记的样子,想起他彻夜守在NICU外的背影,想起他每次说“我在”时掌心的温度。
“好。”她听见自己说。
丁觅荷转动轮椅靠近,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拍上两人交握的手:“看到你们这样,妈就放心了。”
她望向窗外渐歇的雨,“等孩子出院,挑个好日子……”
季临川将鹿鸣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谢谢。”
这个拥抱很轻,鹿鸣听见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想起生产那天,他抱着血淋淋的她冲向手术室时,也是这样的温度和心跳。
丁觅荷咳嗽一声:“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我外孙女。”
她灵活地转动轮椅往外溜,临走前还冲鹿鸣眨眨眼,轮椅轱辘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后,季临川低头吻了吻鹿鸣泛红的指尖。
“饿不饿?鱼汤要凉了。”
保温桶里的鱼汤还在冒热气,他舀起一勺在唇边吹了吹,瓷勺边缘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成雾。
鹿鸣就着他的手轻抿一口鱼汤,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
季临川用另一只手小心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瓷勺触到唇角时,季临川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汤汁。
暖黄的光晕里,他垂眸注视的目光让她耳尖发烫。
鹿鸣靠在他肩上,窗外雨过天晴的微光,静静洒在交握的手上。
NICU外。
丁觅荷趴在观察窗前,望着保温箱里的小婴儿。
裹在粉色襁褓中的小婴儿蜷了蜷手指,带着留置针的小手在空中虚抓,像在打招呼。
“这小机灵鬼。”丁觅荷笑着抹泪,“跟你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脚步声由远及近,身着无菌服的护士抱着记录本停下:“家属?孩子目前情况稳定,您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