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115章 是承诺（第1页）

第115章是承诺

72小时的危险期终于过去，鹿鸣的各项指标趋于稳定。

季临川盯着屏幕上趋于平稳的生命体征曲线，握着病历本的手指微微发颤。

“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他对护士说道，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

丁觅荷是第一个冲进病房的。

她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悬在她浮肿的脸上不敢触碰，泪水砸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痕迹：“小鸣，妈妈在这儿……”

季临川弯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丁姨，她现在听不见，您别太激动。”

“我知道，我知道……”丁觅荷抹着眼泪，“我就是……太激动了。”

“小鸣真的没事了？”丁觅荷紧紧攥着女儿的手。

季临川站在一旁，轻声安慰：“术后感染期已过，颅内出血没有恶化，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好说歹说，总算劝丁觅荷回去休息。

临走前，她拉着季临川的手：“季医生，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季临川接过护士递来的检查单，“这里有我守着，您放心。”

丁觅荷被护士推走后，时野来过一次。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季临川正用棉签沾湿鹿鸣干裂的嘴唇，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晨光里显得刺眼。

他走进来，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鹿鸣苍白的脸上，“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确定。”季临川旋紧生理盐水瓶盖，“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时野点点头，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临走前深深看了鹿鸣一眼。

病房门关上后，季临川拉过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搭在鹿鸣的手腕上，感受着微弱的脉搏。

此后的每一个晨昏，季临川总会准时出现在病房。

晨间查房时，他会用手腕试水温，将温水一点点喂进鹿鸣微张的唇。

深夜监测时，他会仔细检查伤口，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玻璃。

他记录每小时的生命体征，调整输液速度，用温水擦拭鹿鸣结痂的伤口。

晨光与暮色在窗棂交替，他握着她逐渐恢复温度的手，听监护仪单调的声响蚕食时间。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鹿鸣睫毛颤了颤，干涸的眼皮艰难睁开。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微微侧头，看到季临川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白大褂皱巴巴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青黑一片，眉头还紧锁着，连在睡梦中都不安稳。

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指。

鹿鸣的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道褶皱。

季临川惊醒，抬头对上她清明的目光，瞳孔紧缩：“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底瞬间涌上惊喜，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看得清我吗？”

鹿鸣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季临川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扶着她小口啜饮。

“别急，慢点喝。”他抽张纸巾擦过她唇角的水渍，“你已经昏迷五天了。”

鹿鸣缓了缓，声音虚弱：“你……一直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