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这么久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季母的声音带着嗔怪,“最近工作忙不忙?有没有按时吃饭?可别总吃外卖应付。”
“老样子,不算太忙。”他扯开领带,倚着落地窗看楼下车流蜿蜒成光带,“您和爸注意身体,别总光顾着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声,季母像是换了个姿势:“我和你爸都好。倒是你和小鸣,最近处得怎么样?”
季临川解表带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两秒才开口:“……挺好的。”
“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你们吵架了,还是出什么问题了?”季母敏锐地追问。
“没有吵架。”他打开冰箱拿了瓶水,“我们相处得很顺利。”
“那就好。”季母的语气轻快起来,“那姑娘性子软,但做事有主见,上次见她,多好的姑娘,又懂事又温柔。”
季临川望着窗外夜色,喉结滚动,指腹摩挲着瓶身水珠:“嗯,她很好。”
“我看你们俩挺般配,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空气瞬间凝滞。
季临川捏紧水瓶,瓶身被攥得微微变形,“妈,我也想啊,但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季母听出端倪,“怎么,小鸣不愿意?”
季临川沉默片刻,应了声:“嗯,她有顾虑。”
“顾虑?”季母追问,“是嫌你太忙陪她太少?”
季临川望着窗外的夜景,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她觉得……我们家世差距太大,这段感情缺乏支撑,和我在一起没有安全感,更担心这段关系难以长久维系。”
“就这点事?”季母轻笑,“我还以为多大问题。”
“您有办法?”
季母沉默片刻,语气笃定,“这么着,妈这次帮你一把。”
季临川靠在流理台边,听着电话那头逐渐成型的计划,眉头渐渐舒展。
“……这样行吗?”
“信你妈一次。”季母最后说,“那孩子心里有坎,得让她自己迈过去。”
“谢谢妈。”
“跟妈客气什么。”季母的声音带着笑意,“早点把人娶回家,我还等着含饴弄孙呢。”
挂断电话时,夜风掀起纱帘,月光在地板上摇曳生姿。
季临川摩挲着手机屏幕,远处楼宇的灯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
鹿鸣握着马克杯,缓步朝着茶水间走去。
刚转过拐角,她的脚步顿住。
时野一身黑色西装,正迎面走来。
他挺拔的身姿裹着冷冽气场,目光与她相撞的瞬间,深色瞳孔里泛起细微涟漪。
鹿鸣只觉得呼吸一滞,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消防通道里的窒息感翻涌上来,昨夜的种种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胸腔里满是恐惧与愤怒。
她别开眼,转身就往回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鹿……”时野的声音卡在喉间,尾音消散在急促的脚步声里。
他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
喉咙里未说完的道歉化作一声叹息,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本想拦住她解释“那天是我失态”,可她此刻却像惊弓之鸟般避之不及,连开口的机会都不愿给他。
早知道会这样,那天就不该用那种强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