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跟在她身后,眉头就没舒展过。
鹿鸣抖着手掏钥匙,门开时,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飘出来。
她弯腰找拖鞋,突然眼前一黑,扶住鞋柜才没摔倒。
鹿鸣从衣柜深处翻出一条新毛巾和一套男式睡衣,“只有这个……是我爸留下的。”
廉价的纯棉布料,领口已经有些松垮。
时野却没说什么,解开西装扣子,露出被弄脏的衬衫下摆。
浴室门关上后,鹿鸣才长舒一口气。
鹿鸣的衣服也被污秽物沾染,低头看着衣襟上的污渍,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浑身难受。
她强撑着换了睡衣,棉质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
她咽下药片,灌下两杯热水,胃里火烧般的疼痛终于缓解了些。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浑身一僵。
鹿鸣听出来了,这是宋时微的专属铃声,《梦中的婚礼》钢琴版。
这个铃声她太熟悉了,从他们还没离婚,时野就给宋时微的来电设置了特别提醒。
铃声停了又响,第三次时,她按下接听键。
“阿野?你去哪了?我在你办公室等半天了!”宋时微甜腻的声音炸响。
“他不方便接电话。”鹿鸣声音沙哑,“一会再打吧。”
电话那头死寂两秒。
“鹿鸣?!”宋时微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你怎么会接阿野的电话?这个点你们在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时微呼吸急促,“把电话给阿野,让他接电话!”
“他在洗澡。”
“洗澡?!你们在做什么!”宋时微几乎尖叫,“我和阿野已经订婚了,你要不要脸——”
“我吐他车上了。”鹿鸣打断她,“只是顺路来我家清理。”
“你当我是傻子?”宋时微的声线陡然拔高。
“不信就算了。”
“你……你等着!”
电话被挂断,鹿鸣把手机放回原处。
没多久,门铃突然狂响,与其说是按铃不如说是砸门。
鹿鸣拉开门的瞬间,宋时微冲进来的力道差点把她推倒。
她妆容精致,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了几缕,香奈儿套装一尘不染,和这间简陋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她环顾四周,目光钉在浴室门上。
“你又在耍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