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肠胃炎,不洁饮食导致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先去输液。”
鹿鸣蜷缩在输液室的椅子上,冰凉的药水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医生开了单子,“最近饮食要清淡,挂完水拿了药就可以走了。”
时野站在窗边打电话,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陈默拿着药匆匆回来,“时总,药取好了。”
“嗯。”
输液室的椅子冰凉,鹿鸣闭眼靠在椅子上,“今天谢谢你,输完液我自己回去。”
时野扫了一眼还剩一半的点滴瓶,“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时野很忙,电话接连不断地响起,他话语简洁明了,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周身散发着沉稳气场。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又想起什么似的掐灭了。
傍晚,回程的车里安静得可怕,车后座空间逼仄。
鹿鸣靠着窗,时野坐在另一侧看文件。
一个颠簸,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突然涌上来,她突然捂住嘴。
“陈默,靠边——”
来不及了。
秽物直接吐在真皮座椅上,有几滴溅在时野的西装裤和皮鞋上,昂贵的面料迅速被**浸透。
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车厢。
时野的表情凝固了。
陈默从后视镜里惊恐地看了一眼,立刻降下车窗。
冷风灌进来,冲散了酸腐味。
“抱歉……”鹿鸣苍白着脸道歉,“洗车钱我出。”
时野扯松领带,掏出湿巾擦拭裤脚,动作很慢。
“三十万的定制座椅。”他冷笑,“你打算怎么赔?”
“对不起……”
鹿鸣胃里又是一阵绞痛,冷汗浸透了后背。
“算了,跟一个病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时野直接推门下车。
“时总……”陈默欲言又止。
“去给我买套新衣服。”时野扯下沾污的外套,“顺便把车洗了。”
鹿鸣虚弱地跟上来,“我自己上去就行……”
“你想让我穿着这个去见客户?”时野脸色难看至极。
小区路灯坏了三盏,楼道昏暗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