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七嘴八舌,提起久远的往事。
而与此同时,坐在不远处的蔡宁舒和甄嬷嬷主仆二人同时面色一变,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那是什么东西,快让他给我消失!”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刚还虚弱不堪的大夫人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面目狰狞地就要冲那伞下的东西扑去。
可是还没走两步,一道白影一晃,她瞬间就被人按住了肩膀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天琴面目表情道,“大夫人身体虚弱,最容易受到邪物的入侵,做些失了理智的事。劳烦借国师大人捆仙索一用,好阻止她靠近那鬼物,也好保护大夫人的安全。”
紫衣国师闻言,挑了挑眉,指尖微动,很是干脆地掏出家伙什,将大夫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大夫人张了张嘴,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头顶的天琴。
天琴给了她一抹微笑,“夫人莫怕,且坐下慢慢看。”说着,将被捆成粽子的大夫人提起来,一把丢在了太师椅上。又警告地看了一眼甄嬷嬷。
甄嬷嬷顿时将自己缩得更小了。
萧雨坤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他倒不认识什么张婆子,可他却知道,那打着黑伞,浑身上下都在不断滴水的面色惨白的东西,绝对不是人!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时间头疼不已。
“这是什么东西?”半晌,他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哪知他话音刚落,那伞下的东西忽然流下两行血泪,哀嚎了起来,声音阴冷恐怖,“将军,小的冤枉啊!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说着,她还往前走了两步,伸出空着的一只惨白的手,想要抓住什么。
“啊!”“不要,不要过来啊!”顿时,人群中发出惊恐的叫喊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
张婆子,四年前就死了!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她的尸体被从这湖里抬出去的。
谁能想到,偌大的将军府里,竟然藏着这个东西。
饶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萧雨坤,乍一见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也被颠覆了二十来年的认知,心里有些发怵,他紧了紧手中的剑,直指向他而来的东西,薄唇紧抿,半晌,才低声冲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紫衣国师呵斥,“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她给收了!”
哪知紫衣国师不知是不是又玩心大起,负手而立,身形巍然不动,只是冲萧雨坤挑了挑眉,“将军,她是找你伸冤,可不是找我,这有冤屈未洗脱,怨气久久不散,魂魄自然入不了轮回。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夫不是苦主,自然也无能为力。”
萧雨坤气结。这臭道士修的是道教又不是佛教,向来都是一个不顺眼来道天雷劈了此等鬼物,什么时候学出家人的慈悲为怀,感化超度了?
萧雨坤面色不虞,反倒是桃夭,此时镇定了下来,柔声劝慰,“将军,不如,咱们先听听她有什么冤屈?”
萧雨坤低头看了看缩在自己怀里的素衣女子,明明身子在瑟瑟发抖,却还强装镇定的模样,很是叫人心疼,不由紧了紧手臂,将她整个护在自己怀中,这才复又转头看向对面那东西,“你,是张婆子?”
听到萧雨坤问话,那东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恐怖:“老奴张婆子,死不瞑目,求将军替老奴做主!”
萧雨坤皱了皱眉,张婆子,不知为何,好像听过此人,在什么时候来着?
思忖间,忽然听到向来沉默的天琴幽幽开口,“这张婆子之前是大夫人身边伺候的,当年状告咱们三夫人下毒残害还未出世的小世子的!害得我们姐弟三人被罚没去了金灵寺,日日为夭折的二姑娘抄经祈福,助她早日投胎。”
流锦立马接话,“对,就是她!诬告咱们夫人,最后还跳湖自尽了的!没想到如今四年过去,魂魄竟然还徘徊在此!还修成了人形,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天琴和流锦这番话声音不小,周围被吓傻的下人们也渐渐缓过神来,有人哆哆嗦嗦的问,“咱们府中这些年来月月死人,好像……好像就是从张婆子死后开始的!”
“天啊,没想到这些年竟然是张婆子在作怪!”
“没想到张婆子的心这么黑!”
……
众人七嘴八舌传入湖边跪着的那团东西耳中,只见张婆子额头抽搐了几下,面目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她忽然暴起,瞳孔赤红,喉喉中发出嘶吼,“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冤枉的——”说着,就要朝着嘈杂的人群扑去。
大家伙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纷纷惊恐的往后退。